且说曹四娘愤怒之余,当日修书一封,着人快马加鞭送人京城。楼西雨在秋雨中望着信使远去的背影,心里别提有多哀怨了。四娘之所以跟他住在望月山庄,就是因为她不愿意二人成亲之事让人知道。他当了五年的地下情夫,终于见光了。唯一遗憾的是,这个见光的原因,不说也罢!
小柔打开信时,看到凌‘乱’的字迹,不由暗暗皱眉。曹四娘尽管从商,但她的‘女’红和字都是十分出‘色’的。而眼前的字迹,凌‘乱’之象足以说明写字之人是如何的心浮气躁。小柔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写来的求救信,连忙停止胡思‘乱’想,细细看了起来。结果,第一句她就‘蒙’了!二人多年不见音信也无,曹四娘第一句话竟然是“尔因无‘女’而怒否?”。
通读下来,小柔不由想象着曹四娘一边气煞了‘花’容,一面努力把事情说清楚的神情。她这一生认识的‘女’子不少,真正实打实接触的,就那么几个罢了。高氏和素云二人皆西归,曹四娘杳无音信多年,但小柔一直相信她还活着。只是想到曹四娘看上的人,本以为她不会嫁人呢。今日,这才得知人家不仅嫁了,还先她一步生了‘女’儿,还炫耀到自己面前了。
元至随沈洛川离开的这几日,小柔一直没什么‘精’神。杨允之知道让别的孩子围着她,她就能开心一些。可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元初要请假在家陪娘的决定。他希望她的开心,由他提供。杨允之很感‘激’沈洛川的离去。这让他压力小了些。而他准备用这几年完全侵占小柔的心,凭自己本身来侵占,而非现在这般是靠着孩子们才击败沈洛川的。
杨允之下了狠心,宁愿让小柔此刻难过,也不让她靠儿子打发心中的苦闷。他白日不在家时,更是叮咛元澈‘乳’母,坚决不让小柔陪孩子。这样一来,小柔就更气他!是以,这日杨允之归家后。看到小柔笑盈盈的迎接自己时,他顿时后背生惊,脑海里就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随小柔进房换衣时,看小柔神情仍然没问题,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岳母来信了?”
王安石安定后,派人去接余氏。余氏回说江宁那边需要处理,争取年前赶至京城。所以,基本上不太可能是她写的信。但除此以外,杨元至无从猜测。
小柔闻言。双目失了笑意。闷闷道:“怎么可能?是沈洛川在洛阳遇到曹四娘了。”
杨允之闻言不由的握住双拳。深呼吸了几口后,寒声道:“我回来之前,你就是因为这个开心?”
他此刻愤怒难当。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沈洛川强,小柔也认定自己是她的夫君。但他总觉得两人之间还差了些什么。拿元贵妃丧命一事来说。他当时自认为给了小柔最大的支持,结果却让沈洛川训斥了一顿,小柔也没表现出他想象中的感动。他的萎靡杨泗睿看在眼里,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按往年,他是不肯说的。一来,小柔不喜他万事都依靠爹,二来他觉得他这么哄着妻子,是很丢脸的事,坚决不能让外人知道。
这次事件。他太‘迷’茫了,就同杨泗睿说了冰山一角。就这一角,杨泗睿就下了结论:“你这么做是不对的。看着是你在宠她,实际上,你的依靠是她。所有事情做主的还是她。你应该把事情揽到自己怀里,她事事不用‘操’心,自然就离不开你。今后,努力学着做吧。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般对待你娘的。”
杨允之不是很自信道:“小柔和娘不一样,娘是做不好,小柔不是。那些事我来做,说不定还没她做的好。”
“你说的事,指的是什么事?”
杨允之羞赧道:“比如养家糊口……”虽然他不想承认,可他无法不承认。
杨泗睿抚着受伤的‘腿’,无语问苍天。他应该早点把儿子找回来,儿子如今的个‘性’更像小蝶一些。身为‘女’子那样到没关系,男子这般不自信,这般能力缺缺,实在是没的说。感叹过后,他问道:“你说,你们一家上下,各项用度是多少?”
杨允之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杨泗睿耐心道:“先去把这些事搞清楚,然后看看你自己的俸禄是多少,你媳‘妇’想要的又是什么。都‘弄’清楚后,自己琢磨琢磨。再者,你媳‘妇’早年开的什么作坊,后来‘弄’的好之意都是为了什么,你想想。”
杨允之回去后,果然开始注意这方面。这一看才发现,天‘波’府正经主子就他们一家,因此十分省钱。丫鬟婆子虽然不少,但是绝对比南府要少多了,南府主子们的月钱都够天‘波’府下人月钱了。他如今虽然和他爹同级,但是他领的是二品国公的封赏。小柔又不讲究吃喝——
想到这,他才明白到杨泗睿的意思。小柔压根就不在乎这方面不说,她又是个能不动就不动的主儿。再想到爹提醒他的两件事。这两间事无非都是说小柔之所以从商,之所以赚钱,那还不是为了他,为了军资?他似乎搞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尤其是听到沈洛川辞官几年的消息,他分明是个绝佳的机会!趁沈洛川不在,火速的成为京城的新人物。这样,即使沈洛川回归,他也有了与之抗衡的能力,他也就不会总是那么不自信。
眼下,他已经在发奋,连爹都说他进步很多的情况下,小柔接连七八日不开心,如今竟然因沈洛川的一份信而笑的那么美。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努力都变成了‘裸’的讽刺!要他如何不怒!只是他再怒,只会冲自己,
小柔见他声音不对,想了下刚才二人的对话,她忽的噗嗤一下,走到杨允之身边,故意地说着:“羞羞,羞羞。”
杨允之见她如此娇俏,如此的坦然,忙收起脸上的怒‘色’,但是仍然心气有点不顺。
小柔吊了他会,这才道:“是曹四娘写的。你家儿子不小心把我说平时说曹四娘的话说出去了,这不,她写信来反驳了。”
杨允之想了想道:“不会是你说她嫁不出去的那话吧?”
“正式!”
杨允之拒绝承认:“元至那么聪明,那么会说话,我都及不上他。他怎么会说这么不该说的话!我不信!”
小柔笑道:“噢,曹四娘透漏,她抱了你儿子一下。”
杨允之无奈道:“好吧。那这话还真可能是他说的。”这小子心眼那么多,却唯独不喜欢有人碰他,尤其是‘女’的。连小柔这个当娘的,特权都少的可怜。但他仍然不解:“这事值得你这么高兴?”
“当然不止!你知道吗?曹四娘嫁的是楼西雨,那可是一等一的大帅哥,比沈洛川还帅的存在!曹四娘也是个美‘艳’到极致的‘女’子,这样两个人的‘女’儿,那该多漂亮啊!这要是送到娘面前,娘一定十分开心。”
待日后曹四娘知道她的观点后,无比的痛恨自己,为嘛要生‘女’儿!
杨允之对她这般言辞不发表评论,二人沉默间,小柔却接着道:“我们也生个‘女’儿吧。虽然可以把人家的‘女’儿‘弄’过来当儿媳‘妇’,但是我更想自己也有个‘女’儿。毕竟,儿媳‘妇’和自己是搁肚皮的!”
杨允之哪有不肯的?二人运动一番过后,杨允之看着小柔安静的睡颜,心中别提有多郁闷了!二人冷战十几天,破冰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小柔想要个‘女’儿!杨允之差点对天许愿,求老天放过他,让他暂时没有‘女’儿!
结果第二日杨允之求欢时,却被拒绝了。原因无他,小柔说,可能有娃了,当然不能同房了。如此这般,这一整个月过后,小柔和杨允之也就同房了那么一次,结果,自然以失败告终。又忍俩月,眼看年关将至,杨允之忍无可忍,决定不再忍耐。某个休沐的午后,二人午睡间,他郑重地、立场分明地道:“你这样一个月只有一次,机会是实在是渺茫的很。军医才是最妥当的医者,比宫内的那些老家伙都要妥当!”
小柔不解问道:“你说这个做什么?”
杨允之道:“军医说了,即使你有孕在身,也不是不可以……你不能一个月限定一次,一次只能同房半盏茶!我不是专下崽的公马……”
小柔听到“公马”,想到了种马,想到了曾经种种。虽然已过去很久,但是,那还是尘封记忆的一部分。
杨允之过去对小柔几乎是百依百顺,自然包括这事。长年累月下来,如今他想由着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他为难间,却见她走神了,心里一阵恼怒,再加上已经憋了半个多月了,他抛开所有为难,直接打横把小柔抱起。
惊的小柔连连呼叫,并道:“这还是白日,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就是。”
杨允之自是不理她,得偿所愿后,他才隐隐有些后悔。刚才太粗暴了!他忙把小柔拉到怀里,细细检查。小柔被他‘弄’的十分不好意思,躲避间,她羞涩道:“我没事。你不用多想……我……”
杨允之没听清,在小柔的示意下,他把耳朵放到小柔的‘唇’畔,就听小柔吐气如兰的吐了“我喜欢”这三个字。
杨允之顿觉全身心无比的舒服,他想看着小柔,奈何小柔环着他的脖子不放开。她越是如此,就越表明她说的是实话,现在是害羞的表现。杨允之如何肯放过这等美景?三下两下把小柔举在身前,一点点欣赏着她的羞赧。欣喜之余,满足的想着:就从房事上开始征服小柔,也是很不错的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