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风轻，你这个孽女……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我妈歇斯底里的喊着，声音可怖！
“妈，你不勉强我做不想做的事我就回去！”
跟程辞分离十年，跟郑祖德五年的婚姻生活让我怕了。我怕了被摆布的生活，那是我的暗无天日！
我之所以会跟程辞走不只是因为我对他余情未了，而是因为我信任他。比起我妈妈，我更加信任他。
“你住在哪里？你真的跟那个小混混住在一起吗？”
我妈尖叫，我说的话没有进入她的耳朵。亦或者，她从来就不曾真正听我说过话。
“妈……”
“云风轻，我命令你立即回来！”
“我不！”
我屏住呼吸喊出这两个字，憋了十年我终于鼓起勇气。
“你想气死我吗？”
我苦笑：“妈，只有我一昧的顺从你才不气吗？”
“这是你当女儿该做的！”
“那么我的幸福呢？”
“你不幸福吗？我让你嫁入郑家吃香喝辣的当少奶奶你说你不幸福？云风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话筒里猛地没了声音，我看手机才发现通话被挂断了。
我苦涩叹气，这么多年我妈一点都没变。
手机又震动，我以为是妈一看才发现是程辞。
“我到了！”
“我现在下去！”
我急忙换衣服，电梯里平静了情绪。
“想吃什么？”
“我吃辣的！”
程辞看了我一眼，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后，才淡淡地开口：“你妈妈给你打电话了？”
我诧异：“你怎么知道？”
“每当你假装若无其事却又心事重重想吃辣的时候就是你妈妈给你打过电话了。”
“小云儿，你的脾气一点都没变！真可爱！”
我耳朵发热，转头看着外面。
“不想说说？”
“还是老样子，我妈不会听我的！”
“她叫你回家？”
“嗯！”
“你妈妈为什么那么喜欢郑祖德？”
我转头疑惑的看程辞：“为什么你对郑祖德那么感兴趣？”
“因为你妈妈喜欢他！”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我现在不想谈他！”
程辞不尴尬，我却有心结。
探究的看着他，想看出他是不是别有目的。照常理，他是应该介意不是吗？
但是反常的，他为什么不介意？
“我们吃串子吧！”
“好！”
直接要了辣锅底，点了好多串子下进去煮。
等待的时间，我们喝着大麦茶。
“你妈妈以前跟郑耀祖是不是认识？”
我疑惑的摇头：“我总有这种感觉但是没有问过！”
“对于你妈妈，我估计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哀怨：“这是我的错吗？”
从小我妈对我就严厉，反抗都不敢了更别说管我妈的事。
“我总觉得你妈妈是因为郑耀祖才对郑祖德刮目相看的！”
我回想这些年的事迟疑的点头：“我不知道我妈妈，但是郑祖德是去我家后我妈妈就很喜欢他！”
“你为什么跟郑祖德相亲？”
程辞忽然提问。
我不自在，他却很坦然。对比起来，好像是我故作扭捏。
“我妈骗我去的！”
这件事，我一直都瞒着程辞！看到他露出错愕的神情，不禁苦笑。
“那个时候你在部队，我妈骗我去的。但是我当时就走了，后来郑祖德却纠缠不休。我妈以死相逼，我只好妥协！”
一场母女两人之间的革命，我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但是当年的挣扎，被迫抛弃爱情的痛还记忆犹新。
“程辞，我妈妈吞了一整瓶安眠药我不得不向她妥协。”
我深深的吸气，吐出心里沉重的压抑。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不妥协？”
我低头，不想被程辞看到眼中的羞辱。
当我跪下求原谅的那一刻，心里对我妈已经绝望。她一再的以为我好的名义推我入深渊，我怕了！
“因为我又遇见了你！而且，我离婚了！”
如果我不离婚，那么我只能压抑自己的心。就让那份悸动永远埋葬，就当妈妈的乖女儿。但是我一再妥协得到的确实永无止境的羞辱，就这样我还要被侮辱被离婚。
当郑祖德签字的时候我是解脱的，我不敢离婚他先离了我正好。
正好，我找到正当理由不用听妈妈的话了。
我看着程辞，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不想再失去他，我想跟他在一起！就算是赖着，我也要赖在他的身边。
我怕我妈，我不敢去面对她。我怕我妈会阻拦我，动摇我！
“熟了，吃吧！”
程辞垂眸，将串子放到我碗里。
“好！”
我拿起串子，用筷子将签子上的东西一点点的往下撸。程辞忽然伸手将我的碟子拿过去，他的力气大轻而易举的将签子都取掉。
都弄完了，才将盘子放回我面前。
“吃吧！”
“好！”
程辞忽然笑笑的看着我，我眨眼。他道：“乖！”
我拿起旁边的签子丢他：“快点吃吧！”
程辞吃东西的速度很快，还不断的往我盘子里放去掉签子的食物。
吃到一半，我们的速度慢下来。
“我当兵后，二十岁那一次回来之后就没有再回来了。”
那一次，是我跟他分手。我妈逼着我跟郑祖德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所以我只能跟程辞分手。
我点头，表示在听。
“后来，我参加集训考核进了特种部队。一直服役到今年，退役！”
十年的艰辛，被他说的云淡风轻。脸上神情内敛，这是十年沉淀的成熟。
“好好的，你怎么退役了？”
“伤退！”
我问不下去了，只觉得心疼。
程辞笑笑，执了茶壶给我们两个添茶水。
“你呢？”
我苦笑，那散乱的十年忽然就聚起来。
“跟郑祖德不咸不淡的交往，不，是他单方面的找我。大学毕业后，我想工作的。我妈却剧烈反对，反而让我到郑家去当管家。二十五岁，又逼我结婚。”我苦笑着摊手：“然后就是现在，离婚了。”
我也云淡风轻的说出十年的经历，那些屈辱，憋屈都放下了。
结婚的时候总有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反正已经跟程辞分手，不如就一心让我妈开心，现在才发现错的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