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彤很努力的在解释,可就是因为很努力,就更像是在替苏桦掩盖什么。
秦琪苦涩的一笑,没有再说话。
看她回了房间,苏羽彤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刮子。
“让你乱说话,哎,人啊,怎么就这么难呢。”
苏桦从苏黎世回来就一直全身心的投入到苏氏新开发的一个项目当中,无暇抽身,也正好借此麻痹自己不用去想其他的。
看他这么拼命,助理和秘书都担心他身体会吃不消。
这不,最近忙得连家也不回,索性就在公司住下,好在他的办公室有一间卧室,有床,也有卫浴间,还挺方便,只是换洗衣物需要他让人去别墅取。
吃过早餐,秦琪哄雨珊睡下,准备去花园给花浇浇水,听见门铃响,刘姨去开门,紧接着她就看到苏桦的助理走进屋内。
“夫人,苏总让我来取他的换洗衣物。”
秦琪当时浑身僵了一下,表情也有些不大自然。
刘姨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她的反应,眼神中充满同情。
秦琪对助理说,“你等下,我去给你拿。”
然后她转身上楼,单薄的背影有几分落寞。
刘姨不住的叹气摇头,问助理,“先生和太太是怎么一回事呢?两个人,从我来就……”
助理打断刘姨,道:“这些事都不是我们能管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吧。”
刘姨这才噤声,但同为女人,她还是替秦琪难受。
等秦琪取来了衣服,助理拿了也就走了。
刘姨看到秦琪当时眼里的落寞和淡淡的忧伤,走上前问道,“太太,没事儿吧?”
秦琪摇摇头,挤出一个微笑,道:“中午我想吃鱼。”
刘姨道,“行,我这就去买。”
秦琪望着这空荡荡的房子,心中一阵荒凉。
助理给苏桦取了衣服来,将衣服放在他办公桌上,正要出去,苏桦却忽然叫住他。
“苏总还有吩咐?”助理疑惑的看着苏桦。
苏桦沉吟片刻,问:“她有没有说什么。”
助理摇摇头,答:“没有。”
苏桦眸光沉了沉,道:“出去吧。”
助理狐疑的看了他一会儿,这才推出办公室。
夜里,苏桦睡不着,便去了车库,不知不觉,他开着车竟然到了别墅,卧室的灯还亮着,他望着那扇窗户,怔怔的出神。
等到那盏灯灭掉,他又呆了好一阵才原路返回。
好不容易能够出门了,憋坏了的秦琪起了个大早,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去逛街。
苏羽彤已经开始在苏氏工作了,自然不能陪她,方兰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秦琪也不好打扰,于是她就叫上了刘姨一起。
好长时间没有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了,秦琪心情异常的好。
雨珊特别乖巧,一路上不哭也不闹的,安安静静的躺在刘姨怀里,偶尔会用萌萌的大眼好奇的打量四周,可爱的不得了。
路过一家服装店,秦琪忽然驻足。
刘姨当她是看中了里面的衣服,便问她:“太太要进去看看吗?”
回过神来的秦琪摇了摇头,回答:“不了。”
进去也不过是触景伤情,给自己添堵而已。
秦琪没想过,自己出个门而已,竟然会闹出新闻,居然还印在了第二天得头版头条。
标题写的是什么,嫁入豪门却备受冷落之类的,总之,外界眼中,她和苏桦的结合是各种的不般配。
那些写稿的编辑,估计是苏桦的死忠粉,所以在写到秦琪的时候,各种‘浓墨重彩’的抹黑。
秦琪本以为这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八卦消息,过些天就消停了,但没想到,因为这个,苏桦竟然回来了。
她说不出自己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看到苏桦的那一刻,她仿佛觉得,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刘姨都表示很惊讶,站在门口望着苏桦合不拢嘴。
最后,还是秦琪先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她对苏桦说,“你回来了。”
她本来是想要微笑的,可扯着嘴角,却忘了该怎样才是微笑的弧度,于是脸上表情显得特别的僵硬,特别的不自然。
苏桦面无表情道,“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回来。”
秦琪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只能够干笑着“哦”了一声。
习惯了一个人睡,晚上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秦琪竟然睡不着。
他不在的时候,她希望他能回来,哪怕是看看她也好,可现在他回来了,她的心情又是别样的复杂。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只是觉得,有些难受,有些委屈。
他们是夫妻,可结婚以来,除了名义上的夫妻关系,他们更像是一对陌生人,又或者可以说是脸陌生人都不如。
那晚,失眠的不仅是秦琪,苏桦同样没有睡着,但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不像秦琪,翻来覆去,转转反侧。
第二天,当她醒来,枕边已经没人了,就仿佛,昨天他回来的事情就是幻梦。
直到她下楼,刘姨满面笑容的告诉她,“太太,先生已经吃过早餐去公司了,让你醒了以后,去公司找他呢。”
秦琪纳闷了,找他?
刘姨却异常的高兴,拍拍她的肩膀,道:“夫妻哪儿有隔夜仇,可见先生已经想通了。”
秦琪压根不明白刘姨再说什么。
她和苏桦又不是因为吵架才弄成现在这样的。
如果他们能大吵一架,兴许会比现在要好一点吧。
可就是偏偏,她不想争吵,他也不屑于和她吵,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生着各自的闷气。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冷暴力。
秦琪吃过早餐已经是十点多钟,苏桦让她去找他,她收拾了一下正要出门,刘姨拉住她,塞给她一只保温盒,以及一只保温桶。
她不明所以,道:“这……是干什么?”
刘姨笑着道:“爱心便当啊,先生一定会很高兴的。”
秦琪皱了皱眉,还要说些什么,但不等她开口,刘姨已经催促着她出了门。
车子在苏氏的大楼底下停下,秦琪下车后,抬头望着这摩天大楼,也许是因为将头仰得太高,眼前竟有些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