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叫非非。”花非花轻笑嫣然。
“哪个飞飞,是飞鸟投林的飞么?”旁边另一个丫头开口相询。
“不是,是是非非的非。”花非花微笑着说。
“嗯,这个非好听,比那个飞好听也有意思的多了。”另一个始终没有会插嘴的丫头忙在空当里插上一句话。
是是非非还好听?
花非花自然知道她是没话找话,自也不会让她难堪,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么?再说各为其主子,可以理解,遂笑了笑:
“各位姐姐坐吧,这里有荼果点心,各位姐姐可以坐下来说说话,赏赏景,初冬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呢。”
“嗯,这里湖水明净瓦蓝,又有暖阳照在身上,自是极之舒服赏心,可重要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这游湖的人怕都是醉人心意不在景啊。”一个穿着青碧色衣衫的丫头说到。
“自然是如此,这明心湖,明心见性,自然是有情人表明心迹的好地方,妹妹难道不知道如玉公子今日为何会赴这游船之约么?”
这次说话的还是那个叽叽喳喳叫春燕的姑娘。
这话,花非花听得有些不解,不是那花晴明约的么?
难不成还有内幕不成,但却知道回也不对,不回好像也不对,自己只是一个二等的丫头,哪管得了公子的事,闻言笑了笑,却不往坑里跳。
“明心湖,听过,却真没来过,都说风光倚旎,景色醉人,我还真没见识过,姐姐们要不要到外面去赏赏景。”
“那妹妹莫不是真的跟着公子从京城来此的?”
另一个身着淡粉小袄,枣红色襦裙的丫头接着花非花问了下去,原本等着花非花回答后,好把自己今天来意说清楚的春燕忍不住看了问话的丫头一眼,才一脸希翼的等着花非花回答。
花非花知道这个丫头叫紫菱,她刚才已向自己报过名子了。
“来了有好长一段日子了,却没会上街,这些也都是听府里的老人说的。”却没具体说自己来了有多久了。
“姐姐真好福气,能天天跟在如玉公子身边侍侯,听说公子是个极和蔼好相处的人,对下人们极好的。”
春燕又开始她听起来有些奇怪的问话。
花非花忍不住看了她两眼,才慢条厮理的说到:“我只是府内一个小丫头,平日里都在厨房帮忙烧火做饭,是公子见我粗手粗脚,有把子力气,今天让我帮着推推轮椅子啥的,做些子力气活,平日乎都见不到公子?”
他对人和不和蔼,可不可亲,好不好,可不能由着自己的嘴说出去,再说了,这些管自己的什么事儿?
这要传了出去,还得了,哪有自家奴才乱评价主子的道理,这丫头处处说话透着奇怪,想知道,自己去问君如玉去。
“可是看姐姐的这样子,也不像是个烧火丫头啊,姐姐您啊,还是太谦虚了些。”
另一个叫绿娟的丫头快言快语,一边说一边向身边另一个半天没出过声的丫头使了个眼色。
花非花只当不见:“姐姐们,我可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着也要赏赏这明心湖的秀丽景色,姐姐们要不一起去?”
花非花说着起身,个丫头本就来跟花非花套近乎,打探消息,却如今一点有用的都没探听到,哪肯就这么离去。
七嘴八舌的说道:“这时节,来明心湖的,可不都是一般的人,都是十月节那天牵了红线的人,妹妹这话说的好,这季节的景,我们可不也没见过,咱们一起去吧。”
花非花一愣,都是十月节那天牵了红线的人?那花晴明邀君如玉来此做甚?
“嗯,妹妹还不知道吧,那天如玉公子牵的红线的另一端,可是我家的大小姐。”早就急着说出来直相来堵了她人嘴的春燕,终于逮着会把早就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什么?你家大小姐?”
余着的个丫头都转过脸,一脸不解的看向春燕,春燕脸上是捂也捂不住的笑意,眼角都乎要挤出皱纹来。
花非花却更之吃惊:这就是君如玉来此的目的?那什么受花晴明来赴约之类的都是骗人的鬼话了?强按着心头的怒火,告诉自己冷静再冷静,若无其事的走上了舷板。
“是啊,还是我家大少爷亲自出了面约的公子呢?”
春燕扬眉吐气般的笑,看着花非花走在前面的身影皱了皱眉,这如玉公子不是听说文雅高致文采人才都飘逸的人么?
怎么会让这么一个土气巴啦没有眼力见的丫头来这里丢人现眼,要长相没长相,要才气没才气,还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主,如果大小姐真嫁了如玉公子那么一个如玉温柔的男子,自己岂不是也可以天天见到如玉公子了?
那天晚上虽然灯光朦胧,但朦胧的灯光下,如玉公子那张绝世姿容,可是让自家那高贵大方,温柔舒雅,一般男子都入不了眼的大小姐一见倾心,眼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人,更何况是自己?
其余个丫头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屑的看着春燕:这丫头也太快说出来了吧,如果如玉公子对那花家大小姐无心,岂不是闹了个没脸?
就凭如玉公子的容貌才情,就凭威北候可倾国的权势,虽然不良于行,但也绝对不是一般的人家可以高攀的起的,更何况,花家只是一介皇商,还是新晋没年的。
花非花已推门走了出去,因为是花舫,为了省地方,全是推拉门,可一出门,花非花就看到凉棚底下坐着个小姐装扮的女子,正在那里品荼闲谈,看样子其乐融融。
想了想,正要退回去,后面的丫头们却已都促拥着走了出来,地方本就不大,花非花无奈只得走了出去,来到位小姐面前,大大方方的施了礼:“奴婢见过位小姐。”
位小姐们早就看到了花非花,却碍于身份,不便相询,今见花非花走来施礼,一时有些吵闹的场面有些静了下来。
位小姐本就是平日里见惯了大场面之人,但今日来这里都有自己的小心思,猛不丁的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花非花已心知肚明,忙走上前步:“奴婢给小姐们添些荼吧,这样的天气荼凉的有些快。”
位小姐回过神来,忙伸手拦了,坐在主位的是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着绯红的钿花彩蝶锦衣窄袖袄,配着同色的绯红百摺罗裙,外面罩着一层嫣红的蚕锦细纹罗纱,那领口处和腰带上,绣着粒晶莹的珍珠,雪白的珠子一粒粒点缀在大红的锦缎上,显得很是惊艳。
因为坐在那里,鞋子微露在外,软底的嫣红细罗锦绣缎面,上面绣着一双翩翩起舞的彩蝶,那双彩蝶是用了五彩镶金的金色丝线,绣工很是精巧,看起来栩栩如生。
乌黑如泉的长发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这是一支喜鹊登梅簪,这支簪雕刻精细、玲珑剔透,在金底上镶嵌了黑白两种珍珠,簪头以不同粗细的铜丝做花叶枝杈,再用宝石做成花辨、在花蕊的底部钻上孔,穿细铜丝,绕成弹性很大的弹簧,轻轻一动,擅摆不停。使飞禽的眼睛、触角,植物的须叶、枝杈形象逼真,维妙维肖,戴在头上,为其增加了分娇态美姿。
粉面带笑,若带泪的梨花般娇艳欲滴,虽然没有君如颜的艳丽,没有君如梦的高雅,没有花惜花娇媚,却异然算得上是一个难得一见大美人儿。
花非花知道,她怕不就是花家的大小姐花嫣然了。
“你是客人,哪能让客人斟荼倒水,春燕,去为这位小妹妹搬张椅子来,加个杯盏。”
气质果然高雅娴淑,语调轻缓舒展,自有一份养尊处优的秀致在里面,花非花心中暗叹:
这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姐姐了,也难怪,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会看小看轻看低自己,有这么一个婉约美丽的女儿养在家里,自是再也看不上自己这个长相平凡,扶不上台面的女儿给他丢人现眼罢。
“谢谢花小姐,你们慢慢用荼,我从没来过这地方,我想到处看看,就不扰你们的雅兴了。”
且,这么多人富家小姐官宦人家的女儿在这里,三个女人一台戏,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儿,那还不真成唱大戏的了。
再说了这花嫣然长的再怎么典雅娴淑,秀丽端庄,自己也还是很不喜欢她,更何况她今天还是抱着那样的心态,再怎么样,自己还是要报当初花叶茂抛妻卖女之仇的,自己今天,看来还是来错了。
他们家看来是要拉拢君如玉顺便把这花嫣然嫁到君家去吧,君如玉再怎么不良于行,却还是威北候之子。
那可是权倾天下的威北候啊,岂是他家一个小小皇商可比的,嫁进去就等于抱上了一个不怎么会倒的大腿了,花非花暗自里对花叶茂的做法嗤之以鼻。
就是不知这牵红线之事儿,是真的有缘,还是有心人为之,如果是真的有缘呢?
花非花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底深处有丝淡淡的不舒服,这不舒服究竟是为了个什么,却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花非花还没来得及走开,就听一阵说笑声传来,而坐着的位小姐也避无可避,君如玉被人促拥着由小树推着由画舫另一侧的隔断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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