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花见他愣在了那里不吭声,转过身,孤傲的抬腿而行,好像,她自己刚才只是在对着一团空气说话,这世上,除了她,再也没有任何人。
苏子明盯着花非花离去的背影,脸色白了红,红了白,到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身,向来路而去,可是,眼中的疯狂,却是再也不肯遮掩。
花非花也没有再去香满楼的心,心底却叹息,这苏子明,别的本事儿不大,破坏自己心情的本事儿还真不小。
不去看看最近街面上的古董,再到人多的地方听听有关五行果拍卖的流言,说不定,就会听到自己想到的消息。
花非花没有去宴宾楼,但也知道,那宴宾楼,这几天,怕是寻常人等是进不去的了。
找了间荼楼,却没进包间,让小二帮自己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叫了壶花荼,又要了几个点心,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喝起荼来,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为了方便,今天身上的衣服倒是平日里光鲜亮丽了些,但也只是件看起来新些的亮丽些的小厮的衣服,现在荼楼的生意较淡,在此闲坐的人倒也不多,要的东西也不出,倒也不引人注目。
已时怕是已过了,还没到饭市,街上已开始热了起来,主要是各行各业的都开了市,行人也不是太多,花非花看到一个身着紫色常衫的三十多岁样子的中年男人走进了荼楼,那人长相斯文俊美,小二迎上来要与他搭话,花非花隐约听到他说要一个靠窗的位置,花非花瞅了瞅,靠窗一共只有六张台,现在其它的几个靠窗的位置人都已坐满了,唯一能安下人的地方也只有自己这里了,花非花还在想小二不会把人领到这里来吧,没成想,那男人已自顾自的走了过来,对花非花施了一礼到:“这位小哥,我想在此坐会儿,您这儿没有别人吧?”
花非花心想,他问的不是你这儿方不方便,而是你这儿没有别人吧,是怕自己说不方便,才特意问的吧?
摇了摇头到:“你请坐吧,没有别人。”
那中年男人长得极面善,看起来保养的极好,面色细腻白晰,目光冷凝深邃,衣服虽然只是常服,但用料考究,做功细致,尤其是袖口的云文,竟然是用银色的丝线绣成,看来价值不菲,应该是久居上位之人,也不知道是没有房间了,还是真是想在这里饮荼歇会儿?
花非花转身对着小二说到:“小哥,麻烦你再上副杯盏,再加几个点心,就是不知这位先生饮荼有没什么特别的喜好,我这里是要的普通的花荼,您要是是嫌弃,我请您饮别的茶。”
“相见即是有缘,既然小哥有现成的,小二哥,麻烦你再加副杯盏来吧!对了,你再上几个你们这里的特色点心,我请这位小哥吃荼。”
那中年男人倒是向着花非花一笑,花非花觉得这笑与一个人长得极神似,倒也没有多想,对小二笑了笑:“把荼也换掉,上最好的花荼,你去准备吧。”
小二速度极快的加了杯盏,花非花亲自帮中年男人加了杯荼,中年男人温和的看着花非花,那双稍长的凤眼望着花非花,淡淡的笑了笑:“您经常来此吃荼么?”
“不经常,今天,算是今年以来的第一次,我平日里很少喝荼,我总觉得喝荼是件文雅的事儿,像我这样的人,是做不来这种文雅事儿的。”
花非花倒是有啥说啥,想起了一句话,对陌生人讲心里话,对最熟的人却讲着违心的话。
中年男人温和的笑了笑,带着这个年纪的男人特有的成熟魅力,喝了口荼才说到:
“这荼很好,但我也做不来这种文雅的事儿,我记得小时候,那时候我妹妹年纪还小,她也不喜欢喝荼,说出的话与你如出一辙,每当我陪着父亲一起喝荼的时候,她就在一边捣乱,老是嘲笑我说说喝荼是文雅人的事儿,她觉着这样的事儿父亲做起来天经天意,天生该着喝荼,我做起来就要笨拙的多,怎么看,都像是盲人摸象,乱喝一通,我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盲人摸象,也学着父亲的样子,慢慢的品荼,久而久之,就爱上了喝荼,尤其喜欢喝这花荼。因为我妹妹喜欢种花,她老是用花和着荼叶做出各种各样的带着花香的荼叶,久而久之,我养成了习惯,除上花荼,很少喝别的荼。”
花非花有些吃惊,他会对自己说出一番这样的话来,也许他也像自己一样,只能对着陌生人才能说出自己心底的话吧,没来由的,就信了他所说的话。
“那您倒是有口福了,有如此一个心灵手巧的妹妹。”花非花说着,也端起荼喝了一口。
中年男人深邃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说什么,指着桌上的点心对花非花说到:“这里的点心不错,尤其是这枣泥糕,很是甜糯可口,你可以尝尝。”
花非花小心的簪起一块放进嘴里,品了口才咽了下去,向对面的男人笑了笑:“很是好吃,您也吃一个吧!”
中年男人倒是也簪起一个吃了,又喝了口荼说到:“不过,新近出了个香满楼,听说他们的玫瑰饼不错,家里人还特地去买回来吃,确实不错,与这老牌子的枣泥糕起来,还要上乘了些。”
花非花听了也真点头:“我也吃过,是不错。”
心里却乐,那是我花某人亲自弄的配方,能错得了么?那是我那一个世纪的做法,拿到现在来用,能不好吃么?香满楼的招牌呢!
“我们一家子都喜欢吃他们那里的点心,天天都着人去买些新鲜的回来,听说最近又弄了个什么新点心,要过几天才上市,现在已传的沸沸扬扬的,家里的人倒是成了他们的忠实客户了。”
花非花与他一面之缘,以后也不知能不能再见面,倒也不欲问他姓甚名谁,一面之交,大家谈的开心就谈两句,谈的不开心,自己起来走人,反正也是没事儿瞎消磨时间的。
“哈哈哈哈,我也是呢!”别人都在说着香满楼的好,自己没理由不帮两句腔,总不至于让自己吃了亏去。
“京城里最近倒是兴起了不少的新鲜事物,听说那个凤华阁做的也是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情,家里的爱美的孩子们倒是个个新热爱,没少往那个地方跑,听他们回来的形容,倒是也还真是个女子们享受生活的地方。”
中年男人侃侃而谈,花非花倒是没想到做为一个男子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思,把凤华阁看作是女子享受生活的地方,这倒是一句不错的广告语,花非花微笑着点了点头:“你的见解真独特,凤华阁,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的评价,您倒是中肯的很。”
“哈哈哈哈,是吧,不中肯都不行,家里的孩子们可是觉得那是个好地方,我原来还不看好,现在看来,倒是我是老思想了。”
中年男人在说话的间隙偶尔会看向窗外,花非花倒是觉得他不是在等人,就是在监视什么人,倒也不说破,悠闲的品着荼,也偶尔会向窗外看上一眼,看看时间已近中午,自己与他一席话,倒是说得热闶,心情也好了些,起身向他施了一礼到:“你慢慢坐,我还有些事儿,就先回了。帐我结了,以后有缘您再请我饮茶。”
花非花怕他要的抢着自己结帐,倒是先说了出来,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好,我相信有缘自会再见,今天就叨扰您了,咱们就此别过,小哥好走。”
花非花移开椅子,又向他施了一礼,才转身向柜台而去。
中年男人盯着花非花的背影,面上的神情有所思,直到花非花下楼,都没有移开眼光。
花非花去寻金大先生,有些事儿还是要与他透个信,没成想,金大先生倒是赞许的点了点头:“读万卷书,不行万里路,我们家正阳前两天有捎回信来,我看他写的状况,倒是在家里更懂事了些,见事也更明了些,听他说,那个地方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如果你也能到那里去,倒是在京城里呆着要好太多,至少自由了些,不用再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可以像个正真的主人那样活着,我希望,你能早一日成行,更希望你能早一日得到自由。”
“借金大先生吉言,金大先生,我原本不想麻烦你的,可是现在我也实在没有别的人可以麻烦,想请您无论如何都跑一躺,帮我寻个人。”
金大先生倒是一愣,随之郑重的说到:“公子,你别说让我帮你寻个人,就是寻个哪味我们这里没有的草药,哪怕是仙草,我也定会一寻到底。”
花非花见金大先生如此郑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事儿有些风险,以他的身份去,也许会更合适些。如果寻不到别的更合适的人,那他就是最合适的人了。
“我先不告诉你是谁,你先安排一下,怕是要离开京城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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