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花与二虎立春三人进了西跨院,二虎没听花非花的反对,还是弄来了炭火,房间因为建的时间短,倒也没见多暖和,倒是却不生火好了不少。
花非花备了点心水果热荼招待两人,二虎也只呆了一会就走了,立春找花非花绝对是有事儿,这点儿他还是看得出来的,但是,自己要不来坐一会儿,他们两个目标太显眼,自己本来就经常与花非花一处,倒是不致于太引人注意,看着二虎离开,立春正了神色道:
“花花姐,我……我不小心听到了一件事儿,这事儿,我谁都没说过,但是,我估计,对你,会有些用处。”
花非花帮立春续了热荼,看立春有些严肃的神情,又特地到这里来与自己说,还等二虎走了后,想必这事儿有些紧要,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坐在自己的位置,可以看到进到院中来的人。
走回来坐下,看着立春,示意他说下去。
“这事儿过去有差不多半个月了,我们铺子里来了几个人,要了间上房,那天刚好是我当的差,我也不是故意要听,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吃了你给的果子,我功力见长的同时,听力功力长得还快,我上菜的当口,走到门边,听到他们正在说一件事儿。”
立春有些紧张,不自觉的喝了口热荼,花非花看着立春的样子,想必这此事,有些非同小可。
“其中一个人说到,花果山果子最近虽然供了内务府不少,但是也没见他们铺子的销量少了,想必,他们的果子来路有些怪,我也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没见他们运多少果子来,却是没少出,这事儿,透着希,我想夜探花果山,你们知道,我看到什么么?”
花非花心里暗暗的也吃了一惊,面上却并不表示出来,听着立春往下说。
“在那里盯守的人可不是一个半个,且功力高强,我不敢下手,只能在外面绕了一圈,那些守卫的人,那些果子更让人惊,最少有十个不下于小成的人在守着,那只是一个水果铺子,至于放那么多利害的角色在哪里守着么?咱们流云王朝一共有多少个小成的,可是那里竟然有不下于十个,这那些果子还令人吃惊。
我虽然功法特,能让他们发现不了我,但是我却绝对不敢下去,只能是匆匆的走了,这个花果山,油水太大,我们可是吃不下,那些被守着的东西,绝对价值连城,我怀疑,那么多小成的人,都与那些果子脱不了干系,如果真是这样,只要我们拥有了那些果子,试想想,这个……”
立春紧张的咽了下唾沫,因为太过于紧张,连荼都没想起来喝,花非花知道他还没有说完,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立春又咽了口唾沫才接着说下去:“那人说到这里,却有另一个人嘘了一声,示意他停下来,我听到了有人走过来门边的声音,忙用身法向后退了几步,装着刚走上楼的样子,有人打开门看了我一眼,把门关上,又走了回去,我以正常的步伐走过去敲门上菜,里面这时候已静悄悄的了。
我推门进去,他们都用审视的眼光瞅着我,说实话,我心里直打鼓,生怕他们看出些什么来,上了菜就赶紧出来了,菜还没上完,我想估计重施,但是怕他们已经小心到我了,也不敢,再上菜的时候,我都没敢听,他们一见我进来,立时就停止说话,我想找出些蛛丝蚂迹也找不到。
后来,我就刻意的问他们,要加不要加菜,要不要加热荼之类的,想听出来刚才是哪个人在说话,但是他们有五个人,那五个人,我以前一个都没有见过,一共有两个人与我说过话,但是他们都不是那个人。
再后来,我特地在大厅里等他们离开,还特地留意了一下三个没说话的人,他们的长相,一个白脸细眼的没与我讲过话,还有一个左眉心有颗大黑痣的也没有与我讲过话,再有一个,是个面皮发黄,牙齿微凸,中等身材的,但是他其它特征都不明显。后来,也再没在宴宾楼见过他们。”
立春说完,过了一会儿,呼吸才平稳了下来,花非花心里已把认识的人在心里过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一个有刚才他说的那些特征的人,停了片刻才说到:“立春,听他们那些话,必是非奸即盗的,不太像是好人。以后看到他们,尽量躲远些,免得惹祸上身。来,吃些水果。”
曾经有人夜探花果山,而花果山却没有人发现,那些小成的人,自己不知喂了他们多少好果子,可现在,连一个未达到小成的人都发现不了,是真的没有发现,还是出了什么问题?
花非花心思乱转,一时之间,心里也没有个底,这事儿,立春说都过去半个月了,他们现在在哪里,又要准备如何对付花果山,还是望而却步了,自己都不知道。
可是,又一想,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那些看不见的利益都能争个你死我活,更何况是花果山这些眼看得着的果子?
立春虽然吃着果子,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花非花又给他续了杯热荼,温和的说到:“你刚进威北候府,咱们院子里的规矩也不多,你只要好好看着别人怎么做,一般是出不了差错的,公子是个很温和的人,对属下是极好的,如果有什么什么缺的少的,你尽管开口,问二虎也行,问我也行,咱们都不是外人。只要兢兢业业的做事儿,公子必会看得到,总有一天会重用你的。”
这些事儿也没办法与立春商量,花非花今天也不可能出去,又去房间里拿了个做了一半的针线,装模做样的要绣花,立春一见,忙着要告辞出去,花非花也没强留,把桌子上还没几乎没动的水果和点心与立春包了起来,嘱咐他晚上回去时带与他娘亲吃。
立春自然稍做推辞就收了下来,他娘亲虽然曾经在威北候府做事儿,但是,这么好的点心,应该是还没有吃过,还有这果子,现在大冬天里,果子也稀缺,这些果子,他娘亲也没有吃过,带些回去孝敬他娘亲,是他这个做人家儿子的本份。
花非花等立春走后,什么都没想,认真的做着手里的针绣,绣的是一个帕子,上面描的画是她自己随便画的一只小胖鸟,正站在枝头迎吭高歌,花非花绣的极认真,这次,绣了约小半个时辰,竟然连一次手指都没扎到。
二虎带着晚饭进来时,花非花已收了针钱,随便拿了本书在看:“咦,二虎你怎么帮我把饭菜拿过来了,我还说一会儿就去吃呢。”
花非花原本并没有去吃饭的打算,因为吃果子已经足够了,天又冷,有些不想动。
“外面下雪了,我怕你走路慢,你吃得又少,吃完饭,走一趟路,肚子里又空了,我还带来了几块红薯,你可以放在炭火上烤来吃。”
“外面下雪了?”花非花虽然拿着书,想的却是花果山的事情,并没有留意外面的事儿。
“是啊。现在都下得不小了。”二虎说着抱饭菜放下来,又蹲下来把袋子里装着的红薯放在炭火边上。
“怪不得这么冷呢?你快坐下来一起吃些吧。”
花非花让着二虎,二虎却摇了摇头到:“你先吃吧,公子让我一会儿出去办些事儿。”
“公子回来了?”花非花有些吃惊的说到,君如玉已有几天没回过家了,至少,花非花在醒着的时候没有见过他。
“嗯,回来有一会儿了,看外面天冷,就没让你过去陪着用晚膳。”
二虎说着向花非花点了点头,人就已经走了出去,花非花立在门边看着二虎走出了西跨院,回到火炉边,看着几上放着的热饭菜,原本不想吃,可是人家二虎冒着雪送来的温情,自己不能不珍惜。
花非花吃得极慢,心里想着事情,吃好后把碗盘子洗好收起来,又给自己加了件披风,冒着风雪,向君如玉的书房走去,这个点儿,只要在家,他肯定呆在书房内。
却在书房门口,借着外面的雪光,花非花看到了夜乘风与自己擦肩而过。两个人都愣了愣,也都顿了下脚步,却都最终没有吭声,夜管家扬长而去。
花非花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这夜管家,虽然挂着个管家的名子,拿着管家的月例,却极少在听风小筑见过他,今天,倒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大冷天的,不进来,站在外面做什么?”房间内传来君如玉清冷的声音,花非花顿了顿,抬脚走了进去。
房间里生着火龙,极暖和,花非花把自己身上的披风拿下来,省得一会儿出去冷,再感了冒,但让花非花惊的是,君如玉却从自己坐位上走了过来,接过花非花手里的披风,帮她挂了起来。
“这大冷天的,不在屋里猫着,怎么想起来这会儿过来了,有事儿让人说一声就成了,再冻出毛病来,看不有你难过的,让你住在这里,也不住,快些过来暖和一会儿。”
花非花看着今天突然变得有些多话的君如玉,极是有些不习惯,这小哥儿,几日不见,难道竟然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