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花听到到嘶嘶的声音,显然是因为后面丢过来的东西,遇到了某种阻碍掉了下去,但让花非花想不明白的是,李秋生带着自己已越过了一座山头,可是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显然还是处断崖,莫不是又跑了回来?
感受到了抱着自己的李秋生的轻颤,不知道他是累的,亦或是他所说的旧伤复发,总之一句话,这厮眼看着撑不下去了。
月光已移了过去,背光处,黑呼呼的一片,像是张着大嘴的怪兽,花非花抱紧了李秋生说到:“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穷途末路。”
李秋生却一言不发,直倒身后传来了人声:
“他们已无处可躲,丢出身上带的所有家伙儿什,送他们上路吧。”
花非花尽力睁大眼,盯着李秋生,却因为光线的关系,看不太清晰,只能感受着他的坚韧与虚弱,说坚韧,是他的性格,说虚弱,是他的身体,明显已是强奴之末,花非花知道,自己与他,再无退路。
“闭上眼,不要看我。”
可能是因为疲累的原因,李秋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暗哑,花非花听话的闭上了眼,反正,他不放开自己,自己只能与他一处,因为,自己现在已被他抱的全身僵硬,可是他却死活不肯丢开自己,从头到尾,都把自己护在怀里,像是怀揣着世上最珍贵的珍宝一般。
当花非花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时,知道李秋生已带着自己跳了下去,不然,身后那些混蛋把自己带的所有的家伙儿什全都丢出来时,自己与他,也只有一条跑可以走了,所以,跳下来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当震耳的隆隆声代替呼呼的风声时,花非花晕了过去。想不晕都行,因为那声音,过于强大,被震晕的。
再次醒来时,花非花却躺在一处竹做的小房子里,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女子守在花非花的身边,花非花看着她全身简单的粗布衣裳,与流云和大商的款式各不相同,花非花半眯着眼踌躇了一会儿道:“我这是在哪里?”
心里却暗自嘀咕,我这不是又来了次传说中的穿越吧?
“这里是流云沙,你病了,在河边,我爹救了你。
还好,还好,总算是说话还听得懂:“流云沙是什么地方?我的伙伴你爹见到了么?”
古朴的装饰透着三分的纯真,花非花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但是,虽然全身还有些疲累,其它的竟然感觉还挺好。
“他病的较严重,我爹和大医在看着他,不过,你放心,有大医在,他应该没事儿的。”
想来她口中说的大医,应该是大夫之类的,花非花坐了起来道:“多谢你爹救了我们,也谢谢你照顾我,你叫什么名子,我叫叶扶疏。”
“嗯,我叫明月,我们这里好几十年都没有人来过了,我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你饿么?我去拿吃的给你。”
“我不饿,我想去看看我的伙伴,可以么?”
“好吧。”
花百花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是粗布衣衫,但是却绣着古朴的花纹,看起来有种低调的奢华。
“这是你的衣服么?”
“嗯,这是我最好的衣服了,我爹说你是客人,要拿最好的衣服给你穿,你的衣服烂了。不能穿了。”
花非花知道自己的衣服肯定烂了,在山间跑了半个晚上,衣服不烂才有鬼呢,可是穿了人家最好的衣服,还是有些不安,花花世界内虽有不少的衣服,可是却不便拿出来,只能不好意思的说到: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想办法把我的衣服缝好,把这个洗了干净再还给你好么?”
“你那衣服太烂了,缝不好了,虽然我已经洗了干净,这衣服送给你吧,我还可以再做一件。”
明月说着,拿给花非花一双粗布做的鞋子,花非花倒是接过来试了试,刚好:“这是你的鞋子么?”
“不是,这不是我的鞋子,是我爹让我连夜做给你的,我们这里不兴穿别人穿过的鞋子。”
明月的话让花非花听起来格外的不安,但是现在的自己却无能为力,虽然自己有一大堆鞋子,一样是没有办法现在拿出来。
明月带着花非花往外走,这是一家竹篱笆的院子,院子还不小,家里养着鸡鸭,门口还种着青菜,好一片田园风光,竟然看起来是异样的舒服。
一条小河从门前流过,河水清澈明透,且还违了那句水至清则无鱼的话,可以清楚的看见小鱼在河里游来游去,自由自在,河水不深,河面也不宽,河上有座石桥,河对岸是一片开阔地,面积不小,竟然种着绿油油的水稻,让花非花极之不解,现在不是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么?可也只是把这话隐在心里,不问出来,等见到了李秋生再说。
明月带着花非花沿着小河向前走,河边不时有篱笆小院,与明月家的没有太大的差别,也有路人不断的与明月打着招呼,却都向花非花投来好的目光,花非花也笑模笑样的向人点头打招呼,走约摸有个二里地,又看到一幢篱笆院,所不同的是,这院子竟然还分成了前后两进,明月带着花非花走了进去。
到得门口,却站住了轻声喊到:“阿爹,你在这里么?”
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装束与路上遇见的行人差不多,都是身着九分的短裤,上身着件粗布的对襟衫子,看到明月,又看了眼花非花才道:“客人醒了,也不让客人多休息一会儿?”
“她不放心她的伙伴,说要来看一眼,我就带她过来了。”
花非花忙迎上前:“多谢大叔相救之恩。”
说着话身子深深的弯了下去,那中年男人却忙躲开了道:“使不得,尊客你随我来吧,你的伙伴还在睡觉,已无大碍了,就是醒来怕是还没有这么快。”
房间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草做的垫子上,明月爹忙向花非花介绍:“这是我们部落的大医。”
花非花又赶着上前见礼,那老者打量了一下花非花,声音还算温和的说到:“你醒了,我帮你看过了,你身体已无大碍,但是,最好再好生养上两天。”
“多谢大医相救之恩,这却是代李秋生说的。
靠墙的竹床上睡着一个年轻人,身上盖着白色的粗布床单,那年轻人正是李秋生,双眼紧闭,面色节苍白。
“大医,我这们伙伴怎么样了,身体可有哪里不妥当的?”
“他全身筋脉已毁,就是醒来,只怕也是常人一个了。”大医叹息着说到,花非花心里极惊,面上却尽量维持神色不变。
正要跪下来求大医,无论如何再帮帮李秋生,大医却让明月爹拦了花非花:“你莫要求我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这筋脉除了内伤所致,还中了毒,一样是损毁筋脉的,且因为中毒太久,虽然身体看起来是恢复了,实际上却是表相,再因未痊愈又就使了内力,所以,这次,除非有修复筋脉的药物,还要他自己坚持刻苦,否则,你求我,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的。”
“大医,大叔,求求你们,此处人杰地灵,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他,如果他醒来知道会成为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人,我怕他……怕他会受不了。”
结巴了半天把那句“怕他寻了短见”又给咽了下去,看来自己昨天是误会他了,他真没有受伤,真是旧伤复发,只不过这旧伤是自己看不见的筋脉。
花非花算是身怀重宝的人,但是此情此景,如果他们有更好的办法,自己也就不用费什么力了,自己说不定还能学一招。
明月爹望着大医,大医最终还是叹息了一下:“要说咱们这里也不是没有药,但是,却不在咱们这个部落里,咱们与他们有协议在先,不动他们的药材,他们也不动咱们的,如果因为这事儿违了约,其的怕是又要战乱不断了。”
花非花听此言,知道他们这里还真有这样的药物,但是又听他们说得如此免强又严重,倒是心中有些不忍,安慰着他们到:“大医,大叔,只要知道什么药就行,一定不会把你们给拖累了,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大医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李秋生一眼道:“还是等他醒了咱们再做计议吧,毕竟有些东西也要听听他本人的意思。”
明月也在一边拉了拉花非花的手,知道她不想再让自己说下去,想来一路之上他与自己说过的话,大医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性格有些古怪,让自己到了他家不要说他不乐意听的话,所以还是忍了,等一会儿出去问问明月,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好弄自己就去弄来,如果不好弄,自己再想别的法子,总不能这个李秋生真的最后真的成了手不提肩不能挑的好一些吧?
可是一连三天,这个李秋生与上次自己救他回去一样,都一点动静没有,上次,自己明白,他怕是有些装,但是,这次,他装也没有用啊?心里不禁些着急了起来,自己还等着他醒了以后带自己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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