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枭多谢太后娘娘挂念。”孟今枭嘴里话语官方。
这玉冠不好拒绝他只好接下了。
“听皇儿说,今枭此番要在宫里住上一段时间,他是还没有安排好宫殿吧?”
太后说着,目光看向了明嬷嬷。
“哀家觉得那月清殿不错,明嬷嬷你带今枭去看看吧,若是不喜便可早早换一个。”
“是,太后娘娘。”明嬷嬷屈身领命。
孟今枭就这样跟着明嬷嬷走了。
待出了门时,他眼眸微垂,余光处扫过那宫装明艳的少女。
漆黑的眼眸沉沉的。
明嬷嬷带着人走了,太后几句话打发了宫里忙碌的宫女。
宫女离去后,顺带将门合上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半久和太后了。
“桅月,皇帝一个月也就去你那三次,你让哀家失望了……”
说完太后叹了一口气,似乎真的对她失望了。
如果换做楚桅月的话,这个时候一定会自责不已。
但是半久面色十分平静。
“桅月你要知道。”太后忽然严肃的面容。
“不管现在局势如何,即便太子已立,但是你的位置是牢不可破的,以后这江山只能是你腹中孩子的。
桅月,只要你诞下龙子,那么一切就更加稳固了……”
大后的洗脑能力还是不错的。
一大堆言论,反反复复都是在告诉半久。
即便皇帝不喜欢你没关系,只要你生下皇子,你会是最尊贵的太后,这整个天下都会是你儿子的。
这一切只因她是皇室血脉。
半久平静的听着,太后只以为她在认真听。
这一说便是说了一个多时辰。
年纪大了,精力到底跟不上了,最后太后摆摆手让她回去了。
等出了慈安宫,差不多将近晌午了。
太后喜欢清静,居住的慈安殿距离其他殿宇稍稍有点远。
半久走了好一会儿,听到了一些动静。
那是一道有些娇蛮的声音。
“还没找到吗?一群废物!要再不找到,我让父皇处置了你们!”
声音很是骄纵。
半久绕过一处假山,便看见远处跪了一地的人。
而在这一地人面前是一名少女。
少女看着年龄十三四岁的样子,尚未及笄,此刻却是双手叉腰,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恶毒。
这宫里只有一位公主,那便是淑妃所出的长公主。
这人便是长公主萧贻。
皇帝很是宠爱这位公主,也导致了萧贻在皇宫里无法无天的行径。
只要不是出什么大事,皇帝都不会怪罪她半句。
而淑妃更是无底线的纵容她。
这待遇可以说比身为皇子的二皇子还要高。
“贻贻,你看看,你丢失的镯子我找到了……”有少年郎的声音传来。
那人满脸欢喜的跑了过来。
萧贻脸上露出几分嫌弃,但一转头满脸甜甜的笑容。
“二皇兄,你好厉害呀!”
来人是二皇子萧赆,十五六岁的少年郎,手里拿着纯金镯子,脸上是阳光的笑容。
他正准备说话,却瞧见了不远处的半久。
顿时收了笑容,恭恭敬敬的朝半久行礼。
“儿臣见过母后。”
萧贻这才注意到半久,她目光看了过来。
只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不但没有行礼,更无半分敬意。
半久听力不错,听到了她那一声浅浅的切。
极尽不屑。
萧赆蹙眉。
“贻贻,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我才不要你管!”萧贻语气忽然恶劣。
她一把扯过萧赆手里的金镯子转身便跑。
萧赆有些无奈,他朝着半久为萧贻说话。
“母后,贻贻还小,此番是些小孩行径,还望母后勿要怪罪。”
他说完便连忙追着萧贻去了。
两位主子都走了,地上战战兢兢的宫女太监才松了口气。
他们站起来后又朝着半久行礼。
半久让他们起身自己便走了。
—
百朝节的第三日,后宫嫔妃贵人以上的皆可以出宫回母族一日。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回去。
毕竟不是所有嫔妃的母族,都是在这京城做官。
这一日皇帝在宫中设的比试。
骑马射箭之类的。
能参加之人上至世家官宦子弟,下至近卫军统领及其小队队长。
按这一标准来,人数还是十分壮观的。
要知道这种场合若是拿了名次,可是很容易入皇帝的眼。
是一个名利双收的好机会。
半久在茫茫人头里很快看到了孟今枭。
那人也看着她的。
两人四目相对孟今枭远远的朝她笑了。
她面色平静的收回目光。
“皇后娘娘。”身边传来的娇滴滴的声音。
半久目光看了过去,看到了余音。
不准确来说现在该是音嫔了。
就在今日早上,皇帝给晋升了位分。
这样的晋升速度女主都无法与之匹敌。
可把后宫的一众嫔妃嫉妒死了。
余音似乎只是过来行礼的,她微微行过礼之后便离开了。
半久听到一声嗤笑。
淑妃拉着二公主萧贻的手,满眼嘲讽不屑。
手心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
淑妃低头一看,是一个漂亮精致的金镯子。
“贻贻,你这手镯哪来的?”淑妃随口问道。
萧贻低头转动着手腕上的金镯子。
似乎是很喜欢的样子。
嘴里的回答却显得有几分随意。
“我一个朋友送的。”
淑妃也就随口问问,得了答案之后便收回了目光。
—
比试并无什么好看的。
半久看了一会儿之后便离开了。
今天的皇宫颇显清静。
贵人以上的嫔妃大都离开了。
皇帝那边有比试,宫中近卫军也有不少去参加或者观看了。
只留下一些必要巡逻之人。
“皇后娘娘。”身后有声音传来,颇显熟悉。
半久回头便看见了孟今枭。
孟今枭身穿一身月白色长袍,此刻眉眼间的煞气被他隐藏下去了。
远远看来,到手几分陌上人如玉。
孟今枭几步走近了半久。
“不知皇后娘娘如今可有空?”他轻声询问,语调也尽量放的轻柔。
“枭南王有何事?”
“本王有一事想与皇后娘娘商谈,只是此处不便,不知娘娘可愿随本王移步。”
他说完内心颇为紧张。
说到底他们一个是后宫之人,一个是外臣。
他这番言辞会不会让她觉得过于孟浪了?
就在他心下忐忑,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