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精武忍不住“噗嗤――”一笑,
明明是十分严肃的气氛,蒙可心一张嘴,就莫名地搞笑了起来。
蒙精武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你跟随军队一定要安分听话,千万不能同平时那般任性胡闹!”
蒙可心听这意思,是同意自己去了,蓦地绽开笑意。
夜更深,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月亮在飘渺的乌云中忽明忽暗,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筠兰院却依旧灯火通明。
里面隐隐约约地传出女子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哪……哪有你这样当爹的,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战场,你是疯了吗……!”苏云柔扑在蒙精武的怀里哭成了个泪人,一边哀怨地哭诉,一边用粉拳捶着蒙精武的胸口。
蒙可心既无奈又感动,自己的这个娘亲,明明自己被爹宠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却总是把她当作小孩子,
“好娘亲,你就别怪爹了,是我非要求着去的。”
“你要去,就能允了你去的吗?!”苏云柔嗔道。
“娘亲,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个战,还指不定打不起来呢!”蒙可心笑道。
苏云柔听蒙可心如此说,可有些懵了,“什……什么叫打不起来……?”
“军机不可泄露!”蒙可心眨了眨眼,俏皮地说道。
“好了好了,”蒙精武轻轻地拍着苏云柔的肩膀,出声道,“有我和晟赧在,必然会护得心儿周全的。”然后抬头看了蒙可心一眼,又低头看着苏云柔轻声道:“夜已深了,明日卯时便要出发,我们别打扰心儿休息了。”
苏云柔握着蒙可心的手,眼里是万般担忧,直到蒙精武多番催促,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翌日卯时的成天门,熙熙攘攘。百姓簇拥如潮,排成长龙
听闻“杀伐四野神魔惧”的战神叱南王要亲自率领大军出征,京城中人人都来送,夹在街旁看热闹的长龙里,只为一睹英姿。
苏晟赧端坐在马背上,英姿飒爽。
阳光似雪,清爽明***耀在盔甲上,一片明晃晃的白,像是崇高的神衹俯视渺渺众生的光环。
但是整齐肃然的军队中,却有些突兀地多出了两顶轿子。说是苏晟赧特意找来的两位谙熟北狄地势和情报的能人,因担心其难以承受长途劳累,故而备的轿子。
所谓打战拼的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知己知彼,方才百战不殆。这点意外的动作自然是无可厚非的。]
而这两顶轿子里,坐着的,当然就是蒙可心和夏遇了。
成天门上,皇上携着一众女眷和文武百官,在给军队做临行前的激昂陈词。
人群中,张淳风清润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圈,果然没有找到那道俏丽的身影。
之前确实有人禀报过将军府的蒙大小姐因身体不适,卧病在床,无法前来。
但是他却心中有疑,苏晟赧和蒙精武率军出征,她却不来送别,如何想都是不合常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