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黎攸的放下了车帘,眉头一挑,漫不经心的翻了个白眼。
原来是来找墨非觉的。
“还请姚小姐恕罪,王爷不在,如果有任何要事,可以告知属下或管家,等王爷归来我们会一一禀告。”
海星抱拳示歉,他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女人,眼角掩饰不住的不屑,让姚慧抿住了唇恼怒的羞红了脸。
姚慧瞥了他一眼,气的胸口发闷,每次见到这个侍卫他都是这样说,墨非觉当真这般不想看到她?
“敢问王爷何时归来,本小姐择时再来。”
总归是不甘心,她等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就让她这样回去?
“呦,没想到在这见到姚小姐,怎么,姚小姐来见战神啊?怎么,战神不愿见你么?”
自打上次大街上跟姚慧的女婢打过一架后,青竹再见她就没有好脸色,她算是清楚了,有些人,跟她讲话没用,就得用暴力!
一听就声音,颜黎立马挑起了车帘,没想到青竹来了。
她立刻掀帘下车。
“青竹!”
花青竹转头一看,立马笑出声来,“阿黎,你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颜黎开心笑了,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个人拥在一起,就像几岁的孩子,笑的那么大声。
青竹拉着她左右看了看,心疼的说:“你怎么变这么黑啊,在雍州是不是受了好多好多苦啊?”
颜黎摇摇头,拉着她就往王府内走。
姚慧的脸顿时变了色,她竟可以公然住在王府!
“站住!”
姚慧怒气冲冲的拦到她们面前,压着胸腔的滔天怒火,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看着颜黎。
“你跟他一起去了雍州?!”
颜黎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与你何干?”
姚慧气的肺都要炸了,她费尽心思连冥王府的门都进不了,可她却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出她的梦中之地!
真是可笑,她一个太傅千金,难道还比不了一个家破人亡的破落户吗?
“颜黎,你真是我见过最不知羞耻的女子!被太子退婚不说,守孝期间竟然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别的男人的家!
你的礼义廉耻呢?你的忠义孝心呢?你也不怕太君和将军在地底下死不瞑目?
我都替你臊的慌,我要是你,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了此残生!”
姚慧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颜黎直接呆了。
青竹都能看到她眼睛里泛红的眼圈,和止不住的愧疚。
青竹彻底怒了,踩人痛脚谁不会,她立刻掠起了袖子,扬着鼻孔叉腰讽道:“原来姚小姐也是懂得礼义廉耻之人,真是让人百闻不如一见。
听闻姚太傅多次向冥王殿下求娶,都被殿下以各种理由一一拒绝,我本以为你堂堂太傅千金会寻死觅活,没曾想你竟厚着脸皮一次又一次到冥王府前登门拜访,人家都拒绝了你这么多次,你怎么还舔着脸一次又一次的上门求见呢?
你的羞耻呢?你的尊严呢?
我也替你臊的慌,我要是你,早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刀结果了自己,一了百了,省的背地里被别人笑话!”
“你·····!”
青竹咄咄逼人,用她骂颜黎的话直接反过去骂她,即便姚慧怒气中烧,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她说的那样,一次又一次的舔着脸皮上门求见。
可怎么办,她就是想看他一眼。
看她被噎的说不声了,青竹用鼻子哼了一声,“没话说了吧,以后说别人之前想想自己,别以为自己有多好,在这镐京,谁不知道您这个姚大才女的光辉事迹!”
姚慧气的七窍生烟。
颜黎回过神,拉了拉她的胳臂,欣慰的笑了笑,搀着她的胳膊目不斜视的走进王府,刚跨过那道门,颜黎攸的站住,她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姚小姐,如果你一定这么想要替我爹爹和太君操心的话,我愿意送你到下面跟他们见面,还有,你千方百计想踏入的地方,你看,就在我的脚下!”
颜黎故意又跺了一下脚。
姚慧瞪红了眼,她刚刚那轻蔑的神态,就是对她最**裸的挑衅!
她不相信,她此生就无缘冥王府了,不,她绝不要这样,哪怕生米煮成熟饭,她也要在这里留下她的足迹!
青竹见姚慧气鼓鼓的走了,一个没忍住,当即笑了出来,“阿黎,你厉害!你居然能把她气跑了!”
颜黎挤了挤眉头,斜斜一笑,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脸蛋。
“走吧,快快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要说最值得高兴的事,当属李勗参加了秋试,而且据他所说考的不错。而最不开心的就是听说斗兽场附近近来多了许多的死尸。
颜黎刚刚雀跃的心,顿时像被扔进了冰窖,拔凉拔凉的。
“你可知那些尸体在什么地方?”
青竹摇摇头,眼睛里都是失望。
“是李勗说的,他参加考试后去过一趟,只是最近神出鬼没的,老找不到他的身影。”
颜黎倒吸一口冷气,李勗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再三思量,颜黎还是决定去李府找找他。
李勗是偏房庶子,自从他父亲过世之后,只留下他们母子二人艰苦度日。家产早已被李家的大房李勗的伯伯李钦收回打理,所以,自分家后,他们就住在李家附近的一个小院内。
倒不是李家大伯不让她们住祖屋,只是李严氏讨厌内宅里的勾心斗角,一心寄望儿子可以光宗耀祖,为她争口气,所以除却在李勗的学业上她肯低下头来接受别人的帮助,其他任何时候都别想她忍让。
所以,上半辈子她忍够了,她的下半辈子,就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于是当她开门看见来人是颜黎的时候,她的脸色就突然不好看了。
李勗对颜黎的痴迷,别人不清楚,她这个做娘的最清楚不过。
只要颜黎一句话,她儿子恐怕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从前,颜黎高高在上,他儿子配不上也就罢了,现在颜黎一无所有,她感觉李勗的劲头好像突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