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卸去一身傲气,卑微的跪在别人面前,不知怎么的,他就受不了。
“够了,来人,给她松绑!”
秦观缓缓抬起眸,鄙夷的挑了挑眉。
“太子殿下是对我教训下人的方式有疑义?”
“你欺人太甚!”
丞相看太子给颜黎做主,立马把他拽了回来。
“太子殿下一定是喝多了,来来来,老夫陪你到偏殿休息。”
颜黎感受到背后墨景楠痛惜的目光,但她没有任何反应,仍旧是半跪着身子,等着秦观发话。
局面无法改变,墨景楠甩开苏丞相的手,甩袖扬长而去。
大殿上依旧是载歌载舞,一片太平。
秦观给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给颜黎松绑,她总算可以行动自如。
颜黎握着受伤的左手,沉默的扫视了大殿中的每一个人。
这些人平日满嘴仁义道德,可真正遇到问题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还要缩头乌龟。
别说没人为她说一句话,恐怕个个都希望利用她一个女人来达到两国和平。
真是笑话。
脑子都不动的。
她要记下这些人,有朝一日定一个一个的算账!
“斟酒。”
颜黎扭了扭受伤的胳臂,瞥了眼桌案上的银筷,满不情愿的为他倒满了酒。
趁着秦观昂头饮酒的片刻,颜黎突然操起银筷朝他脖颈间刺了过去!
“啊!”
满座皆惊!
嗖!
银筷在快刺到他喉间的时候停住了,秦观另一只手稳稳的握住了刺过来的银筷。
四目相对,颜黎能清楚的看到他的眼底,一片深不可测。
秦观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放下酒杯,抬眸盯着她,目光深深刺到她的心底,他笑道:“别想反抗,除非你的脚筋也不想要了。”
啪嗒!
银筷掉落在地,他竟把那银筷当场折断!
此人功力不浅,她不是对手。
颜黎拿眼睃了他一眼,低着头不再说话。
“大胆颜黎,你胆敢行刺南楚太子!这是杀头的死罪!”墨镜咆哮。
“死罪也好,活罪也罢,陛下都没有资格再来置嚣!”
颜黎振振有词。
这些人把她卖掉,又肆意的伤害她,侮辱她,有谁经过她自己的同意?
但这就是现实,是她现在改变不了的现实。
颜黎沉默的闭上眼,默默忍受现在的一切。
想死容易,可要活着很难,想活的好,更难!
今日以后,难道她真的要跟着秦观回南楚,重新经历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吗?
秦观没动怒,反而愈加笑的明亮,“既然协议达成,那本殿就先离开了,多谢陛下今日宴请,明日再商谈具体事宜。”
“好好好,既然太子殿下劳累,那便先回香馆休息,有事明日再议。”秦观忙不迭的送他离开。
秦观摆摆手,“如此,她本殿就带走了。”
突然大殿上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一个俊秀的身影被拉的极长,带着无可比拟的气势,一步步踏进大殿。
“想要带走她,经过本王的允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