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中秋夜游(1 / 1)

最新网址:www.botaodz.com颜黎从背后被拉住,ruan绵绵的动不了手,伸着腿不住的向苏紫嫣踢过去。

“够了!”

一旁气愤半天的墨非觉突然出声制止。

他径步过去,一脚踹开拉住颜黎的两个嬷嬷,一把搂过颜黎,拿眼狠狠的剐着墨景楠。

墨景楠顿时后背生寒,连忙摆手解释:“皇叔,她是因为中了迷烟才这样,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墨非觉捡起屋内的大氅披在颜黎的身上,紧紧地搂着她,狠狠的盯着苏紫嫣,“来人,立刻给我查,今天这里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本王都要知道!没有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

“是!”

苏紫嫣愤恨的瞪着颜黎,她就不明白了,都已经是冥王的人了,怎么还这般不知廉耻,逮到机会就往景楠身上贴?!

“皇叔,看好你的女人,再敢肖想不属于她的男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苏紫嫣先下手为强,一句话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颜黎的身上。

是颜黎设计了太子,是颜黎主动投怀送抱!

墨非觉剐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阿黎醉酒以后一直都在这个偏殿休憩,试问,太子殿下是如何进来的这个偏殿?”

墨非觉一句反问又把责任推了出去。

“不瞒皇叔,我一直在御花园里赏花,忽然遭到了背后重击,就不省人事了,醒来就躺在这个偏殿,睁眼就看到了阿黎,我们是被人设计的,不信你看,我后颈还有被重击的痕迹呢。”

墨景楠一一解释,他不想也不愿让颜黎背负一个水性杨花,勾引太子的罪名。

“你醒的时候她就中了迷.烟?”

墨景楠摇摇头,“她刚刚踹门的时候,门外就吹进来一阵白烟,正好对着她,她就突然变样了。”

可墨景楠同样也中了迷烟,为何没有颜黎一样的反应?难道是酒?

墨非觉点点头,连忙嘱咐海生:“去查酒杯。”

“来人,把今晚宴会上的所有人都给我扣下来,给我彻查,寡人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贵妃诞辰宴上,外使面前陷害太子,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是,属下告退。”

颜黎醉熏熏的靠在墨非觉的肩膀,突然抬头瞟了他一眼,然后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是谁?作甚抱着我,怎的这般无礼?”

墨非觉纳闷,一般的迷,烟都是让人丧事理智,直接作用人的身体,放大人的***,怎的颜黎专跟别人不一样?

海生回来禀报:“紫宸殿的酒杯已经请太医验了,没任何不妥。”

“那酒呢?”

“属下不知,属下这就去查验!”

“顺便请太医过来看诊!”

“是!”

海生还未跑出偏殿,就听殿外有人惊呼“走水啦!走水了!”

墨镜立刻跳了出来,从偏殿里出来一看,刚刚还载歌载舞的大殿顷刻间火光冲天!

晚风一吹,风势越发妖娆。

“来人,救火!快救火!”

墨镜急的大叫。

内侍侍卫们纷纷提着水去救火,偌大的紫宸殿顷刻间被吞入火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景楠的事还没有解决,这紫宸殿又突然被烧,赵贵妃两眼一黑,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众人慌乱。

手忙脚乱的将她抬到偏殿。

“太医,快叫太医!”

······

好消息是,经过大家的奋力抢救,紫宸殿终于保住了,坏消息是墨镜和墨非觉想要的证据全都没有了。

墨非觉用冷水嫌弃的给颜黎擦脸,特别是嘴唇,洗了一遍又一遍,擦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颜黎药效褪去,清醒过来。

“墨非觉,你又发的什么疯?!”

墨非觉把冷水巾狠狠的丢到水盆里,气呼呼的走了。

海生低声把事情跟她解释了一下,颜黎尴尬的留了在厅房。

“陛下,这绝不是巧合,请立刻着手彻查!”墨非觉态度强硬。

偏殿内墨镜板着个脸,不怒自威。

奉招来的御酒坊的酒使杨大人跪在殿内瑟瑟发抖。

他看墨镜的脸都快黑成了煤炭,不由得将头磕的更低。

“寡人问你,今夜的酒水全是你们御酒坊出品?”

“是的!按照规定,每领一缸酒,就要在后面签上一个名字。

历来都是如此,不曾有过失误,且今日的签名册还在这里。”

墨镜收到御酒坊的签名册,打开名字一一对照检查。

除一个未有消息,晚上所有执勤的女婢全都出来了。

“说,怎么回事?!”

女婢们跪成一排,噤若寒蝉。

高睿一番严查逼供,也没多少有用的信息。

忽然,侍卫来报,“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经过指认后,跟消失那个正好对上。

太医一检查,发现是意外死亡。

“姐姐!”不可置信的望着腹部被刺身亡的姐妹,有一个女婢颤颤魏巍的跪倒在地。

“陛下,奴婢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

”姐姐临死前告诉过我,她只是按照吩咐添加了一点泻药,就收到了一锭银子!可她说了其余的什么也没干啊!”

“收买她的到底是谁?”

小女婢哭着喊冤枉,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姚慧。

众人将诧异的目光纷纷定在她的身上,姚慧突然笑了。

她款款而谈,“陛下,小小女婢信口雌黄,不足为信。我身为太傅的千金,不敢说饱读诗书,但圣贤书还是敢拍着胸脯说看过几本的。

‘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

臣女不才,但圣贤书上最起码的这个道理我还是记得住的。

试问我堂堂一个太傅千金,为何要收买与她,让她诬害太子,而我,诬害太子又有何好处?”

小女婢被她的冷笑勾了魂。

她从不知道,有人做错了事还可以这般理直气壮。

她的小姐姐不过是按她的吩咐添加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至于她的目的,她缘何得知?

“姚小姐,的却是你命我姐姐在颜姑娘的酒里洒了粉末,她说不行,你说只是一些泻药,不过是想跟她开个玩笑,无伤大雅的。

姚小姐,敢做要敢当啊。”

“放肆!我同颜姑娘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怎会给她下药?你这该撕烂嘴的贱婢,竟敢无中生有,血口喷人!”

小奴婢饱含热泪,不住摇头。

“陛下,奴婢的姐姐真的只是以为那是泻药,才敢洒进去的,真不知它有毒啊!不然,她怎会突然死亡,一定是被她灭口了!请陛下为我姐姐做主啊!”

大家纷纷诧异的看向姚慧,一个名门才女,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吗!

“姚慧,现在有人指认你,你说,此事当真与你有关?!”

墨非觉恶狠狠的瞪着姚慧,他一直不喜欢姚慧的刻意讨好,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他不想追究太多,可这次太过分了,她竟敢买通奴婢,给阿黎下药!

不用说,墨景楠肯定也是她弄来的了,不抓奸抓双,哪能让所有人误会颜黎呢?

姚慧突然心虚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为自己辩解。

“陛下,臣女冤枉,臣女一直安安分分的坐在大殿,并无离开半步,况且,臣女哪来的目的哪来的胆去动太子殿下呢?这一切全是栽赃,求陛下为臣女做主!”

姚慧哭的昏天暗地,六月飞雪。

就好像她真的从来什么坏事都没干过一样。

墨镜抚了抚脑袋,大为头疼。

好好的相亲宴,莫名变成了诬害太子和颜黎奸情的地方,更是一把火把什么蛛丝马迹都烧掉。

做这一切的,当真是头脑冷静,布局严密。可在座这么多人,又该从何处查起呢?

“你说不是你,可死者生前却只指认了你,难不成死者还冤枉你了不成?”墨镜怒拍桌案,大殿里噤若寒蝉,没有一点声音。

“陛下,死人不会说谎,可活人会啊!我在大殿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何曾见过所谓的女婢?何曾给颜姑娘下过药?何曾狠下心肠诬陷太子?这都是污蔑!是赤果果的构陷!请陛下做主,还臣女一个清白啊!”

姚慧死不承认,她哭的撕心裂肺。

“给我打!证据确凿还敢狡辩!”墨镜指着她,气的两手发抖。

“陛下冤枉!臣女没有,臣女没有啊!”

偏殿里的其他人默然无语,眼观鼻,鼻观心,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大殿,众人回头,说话的竟是秦观!

“陛下,屈打成招,不大好吧,本宫不才,想替这姑娘说句公道话,单凭这随便一个宫女的指认就定罪,就要草率的断送一个姑娘的一生,实为不妥,再者,话都是由人说的,我也可以说那女婢是被人买通专门来构陷她的!”

“秦太子何意?”

秦观笑道:“这本是你们的家务事,本宫实在不应该插手,可今日乃贵妃娘娘的诞辰,不易见血,本宫看这姑娘知书达理,不像是做那种坏事的人,不如就由本宫来作个保,暂且留她一命,待陛下调查清楚再行决断吧!”

这话其实正好说到墨镜的心里去了,他虽气到吐血,可姚慧是姚太傅唯一的孩子,姚太傅辅助他多年,又教导太子多年,并且桃李天下,要了姚慧的命就等于是要了他的老命。

而且,证据不足,一切都是大家的猜测,不能光靠一句话就咬定她是幕后凶手。

墨境沉思。

随即瞥了一眼姚慧,厉声宣布:“虽有人指认与你,但看在南楚太子为你作保的份上,免你一死!令你回府等待调查,三月无召不得出,静思己过。”

姚慧端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但听陛下处罚,臣女毫无怨言。”

“来人,押送回府,让太傅好生管教!”

姚慧被送走了,迎面走进来一个年轻女子。

“父王,儿臣有话要说!”

原来是皇帝已经出嫁的女儿云和公主。

万千目光中,云和抬脚走进了大殿,她恭恭敬敬的给墨镜行了礼,然后靠近墨镜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此事当真?”

云和点点头,轻声道:“我送夙儿去休息,半路上不小心看到了一切。”

所以那个宫女所言不假,姚慧的确给了她银子。

墨镜深叹了口气。

姚慧真是居心叵测!

竟然敢如此戏弄他!

可秦观已经保了她,现在不方便动她,待他离开,定立刻将他绳之于法。

面上表情不改,墨镜直接摆摆手,屏退了众人。

当真是个不平夜。

墨非觉冷着脸率先上了马车,颜黎不紧不慢的跟随在后,路过紫阳宫偏殿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讲话。

颜黎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但是那人的谈话里竟莫名提了她两次“颜黎”!

不由自主的,颜黎停住了脚步,寻着声音悄声走了过去,用心一听,竟然是苏府的两姐妹在争吵!

苏紫嫣看样子气的不清,她的声音都尖锐起来:“你真是太不识相了,你以为贵妃突然办寿宴是为了什么,这摆明了给南楚太子选妃联姻,你还兴高采烈的往前凑,你就不怕被选上成为两国联姻的牺牲品?”

“就你聪明,你什么都知道,我若是早早知晓,会壮着胆子向前凑吗?我不过是另有所图·····”苏紫月也不甘示弱。

哼!

苏紫嫣冷哼一声,“别做梦了,姚慧他都不多看一眼,你又如何比的了她!”

“都是颜黎那个贱人!若不是她霸着冥王,冥王如何看都不看我一眼!”苏紫月面**狠,“算她命大,那么大的火都没有烧死她!”

大火?纵火案?

“嘘!”苏紫嫣四下张望,“你疯了?你想全天下都知道?!”

颜黎顿时一个激灵,犹如一道闪电穿体而过。

竟是苏紫嫣下得手?

“我的好姐姐,比起心狠,你不亚于姚慧,难怪你们俩能成为朋友。可是,冥王一直没有放弃追查此案,你就不怕有一天会查到你?!”苏紫月幸灾乐祸的笑道。

“哼!若不是颜黎一直苦苦纠缠,我如何会痛下死手?景楠心里只有她,成亲之前还偷偷跑去那个破院看她!

她就不该活!

再说,我有何惧?不说所有人证物证已被销毁,我如今已入东宫,如愿嫁给了太子,就算他真的找到了证据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母妃和景楠不会袖手旁观的!况且还有父亲和哥哥,他能耐我何?!”

颜黎呆愣当场,顿时血冲脑门!

正要跳出来质问她,忽然胳膊被人拽住,不能动掸。

扭头一看,竟是墨非觉!

颜黎气鼓鼓的瞪着他,不情愿的被他捂着嘴拖走。

到了另外一条道上,墨非觉松开了手。

颜黎气呼呼的瞪着他,不发一言。

墨非觉低着头,瞥了她一眼,也不说话。

“你早知道是她?”

墨非觉微叹了口气,摇摇头。

“你不知道?”颜黎歪着脑袋疑惑的望着他。

“今天我不想谈论这个事,先回府再说。”墨非觉扶扶额,漠然提议道,他今天真的很累,特别是脑袋里一直在幻想墨景楠跟颜黎在亲吻的画面,头痛欲裂。

“呵!”

颜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还想让我随你回府?”

“给我时间,我一定能给你讨回公道。”墨非觉双手负背,非常诚恳的跟她保证。

可颜黎不听。

她堵起耳朵,使劲的摇头。

“墨非觉,你一直在骗我!”

颜黎不敢相信,他就是利用她接触不到案件信息,一直要挟利诱她留在王府,其实他并没有查到真凶!

如果不是今天她亲耳听到,她可能永远都被他玩弄鼓掌之中!

“墨非觉,你太过分了!从今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颜黎推开他,气呼呼的跑了。

墨非觉紧紧地闭上双眼,背后的双手愤然握成了拳头。

他的福气难道到此为止了?

“海生,跟着她。”

黑黑的天空低垂,金灿灿的半月隐隐被乌云遮住,不小心就被它覆盖,夺去所有光芒。

无处可去。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她只能回到景昀送她的小窝。

这大概也是她如今拥有的唯一东西了。

家里仍旧是几个侍卫和女婢守着,唯一不同的是,府外的门上,插着茱萸。。

她猛然想起,马上就是中秋节了,万家团圆的日子。

可她····

小的时候颜黎最喜欢过节,因为全家人都围着她开开心心的过着节日,可现在她最怕的就是过节,因为不管什么节,她都得一个人过。

颜黎折下一条茱萸,置在鼻前轻轻闻了闻,植物特有的清香,立刻让她恢复了不少活力。

她勾了勾唇角,笑了起来。

苏紫嫣,你害我家破人亡,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歌高高兴兴的迎来了主人,关门的瞬间撇眼看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默默向内院张望。

他毫不留情的关上大门,快步走到颜黎的身旁。

“姑娘,门口有人。”

颜黎心上了然,摇摇头,道:“随他去吧,该知道的总归会知道。”

云歌点点头,送她回屋,

颜黎突然停了下来,扭头对她说:“对了,你能安排两个人帮我监视苏紫嫣吗?”

“姑娘说的可是太子妃?”

颜黎点点头,肯定道:“是,我想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云歌笑了,“姑娘放心,包在我身上!”

有人说过,错过太阳的时候你流泪了,那么你也会错过群星。

没有时间独自伤悲了。

颜黎望着受伤的左手,暗暗用力,想要复仇,只能靠自己!

如果自己都不努力,那么,没有人会为父亲讨回公道!

颜黎重新请教了梅神医,按照他给出的方案,夜以继日的训练自己的手。

反正青竹来找她的时候,每次她都在训练自己。

青竹捧着自己的脸,没精打采的玩着手里的小草,对着自己蹲下的地面,漫无目的的扫来扫去。

“阿黎,你都训练半天了,休息休息吧,正好你陪我出去玩会,我都快闷死了!”

青竹百无聊赖的蹲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她。

李勗中了榜,每天都有不同的应酬,颜黎窝在这小窝里,分秒必争锻炼自己的手,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有该做的事,只有她一人无事可做,无处可去。

“不去。”

颜黎头都没抬,就直接拒接了满眼渴望的花青竹。别说她不想逛街,她早已没了好好过节的心情。

“南楚使团那边有什么动静?”

颜黎突然问云歌。

“前日他们偷偷来了一次,被直接赶走了,今个是中秋佳节,如果消息没错,南楚使团应该都在宫内过节。”

总算可以摆脱他们了。

颜黎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去追青竹。

青竹以为自己又要失望而归,没想到颜黎却突然喊住了她,两个人带上侍卫,意兴阑珊的出门去了。

一年一度的中秋灯会,是东明最为热闹的晚会。适合全家出游。游玩赏灯。

热闹的灯会吸引着万千少男少女的垂青。

“阿黎,快看,有面具!”青竹兴奋的拉着颜黎跑到了面具摊前。

她仔细瞅了瞅,挑了一块青面獠牙的套在了自己脸上,兴致勃勃的问颜黎“好不好玩?”

颜黎噗呲一下笑了出来,满怀心事的她瞬间乐开了怀。

只是她想等的人没有来到,而她一直不想见的人却一直关注着她的一切。

感觉特别没有意思。

颜黎无视那一嘬目光,随手拿起一个面具就套在了自己的脸上。

然后丢下银子,大摇大摆的离去。

甩不掉身后的影子,颜黎忽然没了兴致,忽然瞥见斜对面有一家成衣店,她终于笑了起来。

“青竹,走。”

花青竹侧目看了看她,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哈哈,阿黎,咱俩的面具不是青就是红,看起来好好玩!”

颜黎撇撇头,乐道:“你喜欢我的面具?你若是想要,我们可以互换!”

“好啊好啊,我也想试试你的面具!”

“走,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去那边干什么?”

青竹瞅见成衣店,疑惑不解。

颜黎附耳小声说了几句,青竹连连点头。

想来战神还是不死心。

成衣店里客人不多,颜黎直奔柜台,要了两件一模一样的大氅。

两个人一起到内室把它们穿好。颜黎帮青竹系衣带,青竹帮颜黎换面具。

等到两人再次出现,黑色的大氅包裹住曼妙的身材,从外观来看,他们身量几乎差不多。

“老板,你这能到后街么?”

成衣店老板捏起银子笑眯眯的说:“有啊,从这进去,穿过内院,有个小门,你们从那就可以走了。”

颜黎丢下银子,拉着青竹蹦跳着走了。

一直守在门外的海星傻了眼,左等右等不见人。

他跑到店内扔下一锭银子问老板:“刚才进来的两个姑娘呢?”

老板赶紧捏起银子,头都不抬,笑眯眯地指着布帘说:“她们去后街了。”

海星赶紧追了出去。

繁星相随,人潮涌动。

哪里还有她们的影子。

“所以,你跟丢了?”

贵宾楼里,安然坐在包间内喝茶的墨非觉头也不抬地质问道。

“是,属下办事不利。”

“罚你三个月不准吃牛肉。”

天,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这简直要了他的命!

可谁让他把主子交代的任务没做好呢,海星认命的点点头。

“是····”

街上漫无目的的玩着,突然一个叫声,喊住了她。

“颜黎!”

身体不由自主的停住,扭头望过去,颜黎碰见了最不想见的人。

谁能想到秦观居然带着南楚使团夜游镐京呢?哦,不,他的身边还跟着云萝公主和苏紫月等等。

看来,这是在培养感情。

装作不知道,她又漠然的望向了其他方向。

然后扭回头去,拉着青竹继续向前走。

秦观见自己被漠视,也不气恼,反倒又笑了起来,他不紧不慢地跟在颜黎的后面,她们在哪停,他就在哪停下故作不知。

气的颜黎直想跳脚。

刚甩掉一个,现在又跟来一个,早知道会遇到他,刚才就不跑了,有海星在反而还能安全一点。

“阿黎,能让云萝公主和苏紫月都放下身段来陪同的人,莫不是南楚的那个太子吧!”青竹感受到了颜黎的反感和急躁,撇眼望去,认出了几个人,心里顿时明了。

“没事,沉住气,就当不认识。反正带着面具,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青竹了然,只要自己不承认,谁也不能拿她们怎么办。

青竹拿着一盏小灯笼,高兴的拎到自己眼前,直接把他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陪同的苏紫月不高兴了,一副面具就可以让她们为所欲为,认识也能当不认识,绝了。

要是她也有一副面具在手,就是天王老子在面前,她也敢装不认识。还用的着在这里故作淑女的让秦观瞧不上。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出心头。

既然姐姐说秦观喜欢颜黎一类的烈性女子,只要她装好淑女就绝不会被选上,那么,面前那个个性跟颜黎极为相似的花青竹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青竹姐姐,好久不见啦!”

打破僵局的是苏紫月,只见她笑眯眯的走到颜黎的面前,隔着面具暗暗猜度面具里的人。

花青竹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一向鄙视穷困,爱慕荣华的苏府小姐,今日缘何会如此和颜悦色?

这一转头,倒是让苏紫月确定了她的身份。

“青竹姐姐,许久不见,最近还好?”苏紫月噙着笑,咧着嘴角不怀好意的问道。

青竹刚想说话,就感觉到颜黎抠了抠了抠她的手心,话到嘴边,她立刻咽下,转而故作惊奇的问:“这位姑娘,你认错了人,我并不曾见过你。”

苏紫月见她不承认,摇摇头,高昂着头颅围着她左右瞅了瞅。

抬着眼皮,鄙夷道:“青竹妹妹,我们的母亲是一族的,虽然你母亲不常和我们来往,但她毕竟出自镐京赵家。

虽是偏房庶女,但也是依靠了赵家的关系才得到了花府的青睐。

论辈分,我们都是平辈的,论年龄,你只比我大两个月,我按照礼数唤你一声姐姐,你不回礼也就算了,竟敢当众不承认认识我,怎么,你们花府是想跟我们赵家断绝关系吗?”

颜黎猛然记起,青竹的母亲正是出自赵家偏房,赵家主家赵太师当年权倾朝野,但只生了两个姑娘,一个入了宫,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赵贵妃,一个嫁入了苏府,成了富贵荣华的苏夫人。

可主家没有儿子,只有偏房出了一子。夫人生了一个小姐赵心语被安排嫁给了姜尚书,而妾却诞下了一子赵君安,被过继到了赵太师名下。

他的妹妹就是赵心婷,当年自己选择了一个小校尉花褚,赵家不看好他,谁能想到他得到了颜大将军的青睐,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了现在的镐京府伊。

没成官夫人之前,花夫人赵心婷那些年受过多少白眼,多少冷嘲热讽,颜黎的娘亲当年就问过她“不后悔吗?”

那时她只是淡淡一笑:“看惯了大宅里的尔虞我诈,看尽了娘亲当妾多年的委屈和眼泪,能够嫁给一个爱她懂她又不愿娶妾的男人,携手共度一生,美都来不及呢,后悔什么。”

所以除非母亲逼急了,赵心婷回去参加一下家族的活动,其它时候,从没见过她主动带孩子一起去结交那些富贵亲友。

是以,青竹虽知道有这么一号亲戚,可从未把她们放在心上。

更别提在太学院的时候苏紫嫣苏紫月她们有多欺负她了。

青竹也不理她,拉着颜黎就要走。

突然被后面一句话当场定住了脚。

“果然是丫生的,就是这么没礼数!”(丫生的就是骂人的话,骂这个人是妾生的孩子,提不上台面。)

青竹原本见了她就有气,这么一刺激,当然就受不住了。

她立刻甩开颜黎的手,两手掐腰站了出来。

“苏紫月,你她娘的骂谁?别以为你是丞相府的千金我就怕了你!”

苏紫月一听,气的够脸都红了,小小的府伊千金也敢骂自己!

“我就是骂你!你不是妾生的吗?我骂你你又能怎么样?你父亲一个小小的府伊,见到我都得恭恭敬敬的低头尊称我一声‘二小姐,’你竟敢当面骂我,我不给你一点眼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抬手就要打她,颜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然后狠狠的甩开。

“别欺人太甚!”

苏紫月冷笑:“怎么,承认自己是颜黎了?”

颜黎还未来得及说话,身边的青竹已经冲了出去。

她狠狠的将苏紫月撞倒,一咕噜骑在她的身上,抡起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啊!”苏紫月大声尖叫。

路边迅速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

云萝想要上前制止,被秦观一把拉住,“公主殿下,这对翡翠耳饰不错,你帮我看看~”

云萝不解的看着笑意吟吟的秦观,突然明白过来。她转过头去,故作看不见,接过耳饰,放在手里慢条斯理的看着,只是她的眼角还时不时的瞥向苏紫月那边。

只见又一巴掌扇在了苏紫月的脸上,云萝忽然感觉脸辣辣的疼,不忍再看,赶紧低下头去看手里的小东西。

“苏府的千金又怎样?仗着你父母的权势到处欺压别人,是显得你有多高尚吗?若不是你投胎投的好,你不见得比路边的乞丐更高贵!”

路人一片掌声,权势有多压人,平日看不见,可背后总有一只手暗暗的操纵着每个人的生活。

“这女子真有趣!”

云萝不经意听到秦观的夸赞,立马又抬眸望去。

只见苏紫月奋起反抗,两个人已经撕打到一起。

“我就是命好怎么了?我就是比你会投胎怎么了?我生来就在丞相府,生来就是嫡女怎么了?你羡慕的来吗?

你就是贱命一条,跟那些低贱的百姓一样,命如蝼蚁!

只要我父亲的一句话,你们就得滚去边疆!贱人,你以为你自己是谁!睁大眼睛看清楚吧,这就是现实!”

围观群众纷纷不淡定了,一边辱骂苏紫月一边给青竹加油。

“打死她打死她!”

颜黎看事态越发不可掌控,生怕青竹吃亏,找机会想要掰开苏紫月。

青竹一瞪眼,“阿黎,你走开,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别掺和!”

颜黎在旁边干瞪眼。

青竹气急了,苏紫月当众辱骂她的父母,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不了小命一条,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两人打的不可开交,苏紫月的女婢见秦观无动于衷,赶紧回府找帮手。

秦观在旁边看的笑了起来,越看越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颜黎瞪着他,怒火中烧。

这边都激烈成这样了,他还在那边看热闹!

颜黎顾不得那么多,赶紧过去拉架。

正赶过来的拎着木棍的苏府家丁也立刻冲进去保护自家主子。

混战升级,颜黎为保护青竹不受欺负,来两人她打一双!

夺过木棍,她护在青竹的前面,不准他们再进一步!

“谁敢靠近,别怪我手下无情!”

家丁们捂着受伤的位置龇牙咧嘴。

“都愣在这干什么,赶紧救小姐!”管家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背后,家丁们又蜂拥了上来

颜黎手持木棍,一打一个准。

家丁们被颜黎打的脸青鼻肿。

围观的百姓一下被这升级的场面震惊了,纷纷拍手叫好。

而玄武大街也早已被看热闹的群众堵的水泄不通。

人潮纷纷朝这边涌动。

墨非觉站在高高的房顶上,默默的俯视着这一切,他的颜黎,永远把朋友排在他之前,几天不见他的气消了,回想起她在王府的日子,甚为想念。

可颜黎却好似早已把他抛到脑后,躲在自己的小窝里过着她自己的生活。

如果不是青竹找她,他怎么也见不到她的面。

他深深叹了口气,墨景昀,你竟为她安排了那么多隐藏的高手,就连他都打不进去!

真有心了!

俯首再看,围观群众的外围,花褚带着护京卫队风驰电掣的赶来了。

墨非觉不再围观,纵身一跃,离开。

秦观瞥了眼他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头。

好深的内力!

“住手!”

就在一片混乱之际,一声爆呵响彻街道。

花褚带着护京卫队,迅速制止了打斗。

“聚众围殴,都给我带回去!”

花青竹缕了缕披散的头发,惊讶的喊道:“爹?”

花褚一个激灵,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眼前脸上几道血印,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如同泼妇的女子竟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爹,是我啊!”青竹看他不可置信的眼神,连忙把散乱的头发都扒到自己脑后。

露出了自己独特的笑容。

秦观在一旁笑的越来越开心了。

花褚突然看到了他,赶忙跟他见了礼,扭头瞪了眼青竹,“还不嫌丢人现眼,赶紧把衣服整好!”

苏府的管家忽然哼了一声,他高声叫了一声:“花大人莫不是要包庇自己的女儿!”

花褚扫了眼打架的众人,不由的头都大了,那些家丁的伤无疑都是颜黎打的,她手里的木棍现在还不曾扔掉。而苏府的家丁又是如何跟她们起了冲突,他就一头雾水了。

“原来是苏府的管家,不知因何缘由,小女得罪了您老人家,让您大动肝火,带着这么多人来教育她?”

花褚是护短的,他的女儿他清楚,不会好好的就跟人起冲突。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逼迫她,才会有这样一幕。

“哼!”苏府管家冷哼一声,瞥了眼被架起来的苏紫月,厉声道:“你说呢?”

“本官不知,但既然小女犯了事,本官自会秉公处理。”

“呵!”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苏紫月突然发了声,她推开侍卫的搀扶跌跌撞撞的走到了花褚的面前。

“秉公办理?你把女儿带回府还不是跟带回家一样,谁知道你怎么处理?不如就在此地管教,我倒要看看花大人是如何禀公办理的?”

花褚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试探性的问一句:“这位是?”

“瞎了你的狗眼,本小姐你都不认得了?!”

花褚一惊,这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性子,不是苏府的二小姐又是谁?

刚刚平息下来的青竹瞬间又爆炸起来。

“你怎么说话的?我撕了你!”

花褚厉声制止她:“住手,青竹!”

化青竹气恨的撇过了身。

“二小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咱们有话好好说···”

二小姐!

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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