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他答应一生只有你一个妻子吗?”颜黎又问。
一个妻子,怎么可能?
那个人最想得到的人是你啊!
青竹摇头,“我不是他唯一的女人,明日我就要出嫁了,再过二十日,有另一位女子也会嫁他为妻。”
颜黎不禁震惊,“你的意思是你竟然还不是妻?”
青竹无奈的点点头。
颜黎气的直跺脚,“你忘记咱们从前说过的那些话了?忘记曾经看过的那些前车之鉴了?”
青竹哭着摇头,“阿黎,我没有办法。”
“那人是谁,是不是他逼迫你的!”
颜黎恨极了那些人的可恶嘴脸,只要他们想做的事,管你怎么想,怎么看,一定用尽各种方法逼着你点头。
青竹摇头,“他没有逼我,一切都是我自己求来的,阿黎,是我贪图权势,是我不好,你别怪他。”
“你竟然还维护他?”
颜黎觉得不可思议。
“他到底是谁?”
青竹一怔,低了眉,答道:“是······三殿下······”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颜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景昀哥哥?”
青竹点头承认。
颜黎一屁股瘫坐在了圈椅上。
那人竟然是景昀哥哥?
“真的,阿黎,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经过了这么多事,我才深刻的意识到权势对于人的尊严是多么的重要。
没有权势,你就等同于没有尊严,没有事的时候,当然感觉不出什么,可一旦发生了意外,权势能让你毫无一丝尊严,你的面子,你的信仰,你的梦想,你所拥有的一切一切都将付之火海!
我不想再过那种让父母朋友心惊胆战,出卖自己的生活,你要知道,你们这样,我实在无颜面对!
所以我想了很长时间,既然活了下来,我就要重新开始,给自己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哪怕这个选择要断送掉我的幸福,我的灵魂,我也愿意!
所以我去求他,求他给我权势,因此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颜黎默默听着青竹的解释,不由得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心疼的看着青竹,怅然若失,她们真的都变了,变得成熟了,变得不再那么嚣张无畏了。
“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我最好的朋友要嫁给我最好的哥哥,我竟然是临近你们成亲的日子才知道!”
特别是景昀哥哥,在她的小院呆了好几天,从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简直不拿她当妹妹!
“阿黎,你刚刚醒来,我怕刺激到你。”青竹解释道。
颜黎摇摇头,“我为什么会受刺激?坦白说,景昀哥哥是个十分温润的人,你能嫁给他,也算幸运。
即便他不爱你,可他人品贵重,就凭他的人品,以后应该也不会亏待你的,青竹,我突然觉得,你嫁的不算差!
我相信景昀哥哥的人品,也相信你的纯洁,我想,时间久了,你们一定能看到对方身上的优点,说不定能成一对神仙眷侣,成就一段美好姻缘呢?”
想着想着,她便高兴了起来。
青竹楞楞的看着她,她竟然都没有生气?
“你······”
“我什么?”颜黎忽然拍了一下大腿,赫然惊觉她还没有给他们备上任何礼物。
“对了,你成亲怎么能少了我的祝福呢?你等着我,我这就去给你们挑选礼物!”
颜黎从刚才的气恼变成了莫名的兴奋,她从花府离开,急吼吼的跑到朱雀街上挑选礼物。
离开的时候想着这事应该让李勗知道,便拐道去了李府。
“李夫人,李勗在吗?”
李夫人一见是颜黎,顿时笑着眯起了眼睛,“阿黎啊,李勗还没回来呢,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转告他。”
李勗莫不是还在皇宫?
颜黎深吸一口气,“没事,等他回来,我再来找他吧。”
“那不进来喝口茶吗?”李夫人连声挽留,“说起来,我还没有好好的感谢过你救回了李勗,救了我的老命呢!”
说着说着,李夫人的眼泪便要夺眶而出,颜黎怔在了当地,她突然觉得,李夫人自上次一顿大板后,整个人都像变了一样。
特别是说话,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
她摸了摸额头,“不用了,不用了,您不用想太多,一切都是命,欣然受之便好。”
李夫人尴尬的点点头。
事实上,李夫人并非是非不分的人,她排斥颜黎,不过是因为颜黎的身世复杂,得罪的人非富即贵,害怕儿子跟她一起影响前途,实际上,她本人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嫌弃的要死,心里也是知道可怜这个孩子的。
“过去,都是我不好······”
颜黎挤出一丝微笑,连连摆手。
“如果李勗回来,你让他到朱雀大街找我,我去给青竹置办一点成亲贺礼,我先走了,改日再来。”
“什么?青竹要成亲了?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李夫人惋惜道,“这孩子不是刚及幷吗,急什么!”
颜黎抿起了唇,李夫人的期望落空了,她再也不能打青竹的主意了。
“先走一步,告辞!”
李夫人突然的转变,吓得颜黎立刻跑到了大街上,突然感觉好奇怪,她竟然怀念过去那个嚣张毒舌的李夫人。
颜黎走在朱雀大街上,大街两侧各式店铺琳琅满目,她一家一家的跑进跑出,心想,一定要给青竹送点特别的礼物!
绢布?
不行,太普通了。
首饰?
景昀哥哥送来的聘礼里有一大堆。
颜黎连续跑了几家店都没有收货,突然,她发现了一个人。
定睛一看,竟是皇宫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墨镜!
天呢,墨镜这是要微服私访吗?
颜黎悄然转过了身,当作什么都没看到,抬头遥望天空。
万里无云,湛蓝湛蓝。
就如水洗过一样的蓝。
再用余光扫去,那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