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铭的身上又多了几条伤口,每当瓷片划过他的身体,他都惊栗的打颤,从不知道冥王竟能冷血至此,他至少也算半个皇亲啊!
“王爷饶命,饶命!您若杀了我,我父亲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告到陛下那里,给我讨回一个公道!”
“你以为我会怕?”
墨非觉话音刚落,姜铭的身上又多了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他捂着这个,就露掉那个,血水细细的往下流,将他的衣衫尽数染上红色。
只是这样血流不止是会死人的啊!
“王爷,我错了,我错了,求你饶过我!”姜铭不住的磕头认错,他此刻真正的意识到什么叫没有‘王法’了!
“聒噪!”
墨非觉给店老板一个眼色,店老板立刻写好了一张欠条,上面明确标明了姜铭应还的数额。
他把欠条交给了墨非觉。
“让他画押!”
墨非觉扫了一眼海生,海生立马把欠条接了过来,捏起姜铭被血染红的手,一个巴掌就这么被印了上去。
“把他给我拎出去,省的在这碍眼!”
“是!”
海生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拎到了马上。
快马扬鞭,不出两刻钟,便来到了尚书府上。
他把人朝尚书府门前一丢,痛的姜铭直呼‘哎呦。’
尚书府的家丁认出了自家的少爷,立刻围了上来,正想破口大骂,赫然发现来的人是冥王身边的亲信。
海生欠条甩在姜铭的身上,冷冷的说,“三天之内,补清赔偿!”
管家打开白纸一看,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
连忙向府里跑去:“夫人!夫人!”
而在刚才已经被打砸的碎瓦碎片中,店老板早已退了下去,就剩颜黎和墨非觉两个人静静地面对面。
颜黎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午后这么猝不及防的见到他。
见识到他对别人的冷漠和无情,颜黎突然觉得他曾经那样的对自己或许已经足够仁慈,不然,他也可以像这样,一刀一刀划在自己身上,逼她答应一切,直到血流尽而止。
“既然不需要我赔偿,那么我走了。”
颜黎低着头,从他身边掠过,却不想,后面伸出一只手,一把拉住了她。
“别这么躲着我。”
颜黎蓦然心惊,无措的说不出话来。
又听墨非觉道:“阿黎,自从你恢复了自由,想要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而我日日懊恼,早知如此,就不该那么轻易的放手,就算留在我身边的是一具尸体又如何,最起码她不会离开我。
可是,没有了生命的你,一如没有了灵魂,不会说话,不会争吵,不会求饶,不会用各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每每看着你没有气息的样子,我又心痛的难以复加。
我大概是越来越善良了,越来越见不得你过的不好。
听说你去了宫里当差,我便寻了理由去看看你,却没想到,没说上什么话你就被带走了。
你知道吗,你的院子防备的越来越厉害了,就连它的四周其它屋舍都被景昀给买了下来,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就能第一时间知晓。不得不承认,景昀比我想象中的更在乎你。我对你的占有是在明面,而他对你的占有却是在暗处。
阿黎,本质上同样都是被囚禁,又有哪里不一样吗?”
颜黎微讶,没想到景昀哥哥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
“景昀哥哥只是把我当妹妹一样保护,冥王莫要胡说。”颜黎甩开他的手冷道。
“也就只有你这样相信。”墨非觉嗤笑一声。
颜黎兀的转头,瞪着他道:“不要玷污我跟景昀哥哥之间的兄妹情义!
而且他明天就要成亲了,这事实还不够清楚吗?”
“事实就是你根本不懂景昀,他这个人若真喜欢花青竹,就不会再娶其它人,既然一娶就是两个,就说明他一个都不想要!”
颜黎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他说的这个话,她连标点符号都不想相信。
“我纵然不是他,可我也知道,男人不会想天天看到自己不喜欢的人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愿意娶她们,一定是对她们有好感。”
墨非觉笑了,他摇摇头,还是那幅看好戏的模样,“你忘了,你们不是真的兄妹啊!况且男人若有了自己的目标,那什么都可以拿来垫脚,婚姻算什么,性命都可以不要!
我敢打赌,他娶她们两个一定另有目的!”
颜黎气的直翻白眼,那么温润良善的景昀哥哥竟然被他说成了这样,她扭头就走,不想再听他说一个字!
“阿黎,我是男人,比你更清楚男人的想法。今日提醒你一句,我不希望你对他毫无戒心!”
颜黎募的愣在当地,缓缓转头,冷笑一声,“冥王殿下,我对他有没有防备,这似乎跟你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墨非觉选择闭上了嘴巴,他确实是有私心的,把这一切揭开,让她认识到墨景昀对她也不过是变相的囚禁,最起码可以让她清醒一些,不要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特别是他发现墨景昀把小院四周的邻居全遣散了之后,他更加确定了一点,墨景昀已经有所行动了。
他的野心,虽然一直掩藏在温润的外表之下,可是,他知道。
颜黎掀开门帘,冥王府的侍卫见她出来立刻躬身请安:“颜姑娘好!”
颜黎心上一惊,连忙尴尬的点点头,匆匆地走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晓得哪里有错。
墨非觉也从铺内出来,他拎着一个精美的木盒,塞到了海星的手里,“去,她想要的东西。”
海星立刻明白过来,连忙抱在怀里急忙朝颜黎远去的方向去追赶她。
颜黎从玉器店离开以后气鼓鼓的来到了热闹的大街。
什么嘛,景昀哥哥同她十来年的兄妹情谊,何来中意她一说,简直是扯蛋!
她深吸几口气,赫然发觉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完了,半天时间白逛了!
什么都没买成!
她气的直拍自己脑门,都怪墨非觉,非要跟她讲那些有的没的,害得她连东西都没有买。
哼!
瞥见旁边的一家酒馆,颜黎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