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黎看的出,他还是不大满意的。
只是下一秒就见他的随从从里面出来,抱拳辑礼道:“殿下,东西已全部布置好。”
布置什么?
颜黎好奇地瞟了墨景昀一眼,只见他对她笑笑,伸出一只手在前邀请,“走吧。”
进了驿馆才知道,里面已经被人重新整理过一番,入目可见,皆是奢华物件,犹如在镐京一样。
颜黎皱起了眉,墨景昀的洁癖还是那么重,连带的连她的房间也给彻底换了。
真不知道在战场上他都是怎么过的。
喃喃的絮叨,吃完晚饭颜黎终睡了过去。
黑漆漆的夜空,偶有几颗星星闪烁,那弯月牙就那么肆无忌惮的挂在树梢。
远处的黑暗里,停着一辆马车,冷风轻轻地吹着,将车帘吹漏了一角,露出一只男人的皂靴来。
许是天气转暖,里面的人感觉很享受这样的温度,也不去管他,任它东南西北的吹着。
一望无垠的寂寥,有黑影径直向马车冲来,噗通一声跪在马车之前。
“回主子,里面已安歇,海星还在盯着,请指示!”
墨非觉懒懒地打了哈欠,“让海星继续跟着,有什么异样,立即汇报,其它人立刻前往下一个地点。”
忙活了整整一天,又偷偷地跟了一路,他也累了,索性先休息一晚,明日再紧紧跟着。
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了两天,对于颜黎同墨景昀同宿一个驿站,他始终不放心。
不是对颜黎没信心,而是对墨景昀没把握。
但他唯一欣慰的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牢不可破,也就说明短期内不会有任何变化。
相安无事了几日,墨非觉便撤回了暗卫,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墨景昀发现了他的踪迹,连夜带着人逃了!
可恶!
墨非觉握紧了拳头,你尽管逃好了,反正是到北晋,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你!
这一次,他还真是冤枉错人了,第一个发现他的不是墨景昀,而是半夜起夜的颜黎。
对于海星的熟悉,以及对于墨非觉的认知,让她立马警醒,始终拧着一根筋,倒真的发现了不少痕迹。
逮到了海星不在的那晚,踏着月色连夜快马加鞭地走了。
墨景昀原本想着跟就跟好了,只要不出大问题,随便他跟就是,但是颜黎却深以为意,生怕自己再一次被抓走,对着他那个阴晴不定的性子,保不齐他干出什么事来。
就这么躲猫猫似得,他们一路也再也不敢入住驿站,这点倒是让墨景昀十分欣慰,客栈总归比驿站要好些,再者,隐蔽性强,晾他一时半刻也查不出他们的所在。
只是到了北晋的第一个晚上,尴尬发生了。
两拨人同时入住了一家客栈。
墨非觉看着同坐一桌用餐的两人,美美地打了一个招呼:“你们好啊!”
颜黎惊得刚咬到嘴巴里的馒头都掉了,死死的瞪着他,下巴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