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调教”小王子
日久生情这种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在巴尔多连最灰心沮丧的日子里，在他对未来完全绝望的那段日子里，一名温柔美丽的女孩很容易走进他的心田，年轻的骑士之所以能够那么快的再一次站起来完全是因为那无微不至的细心呵护，这样一来，两个年轻人最后走到一起倒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对于可可丽，巴尔多连更多的是憧憬和向往，常年以来在年轻的骑士身边，年龄相近的女孩要么是把他当作作弄对象的乔希亚，要么就是见面就收拾他的索罗姆，唯一一个惹人怜爱的女孩就只有可可丽，男孩完全没的选择，只能将自己心里所有对于女性美好的向往全都寄托在了兽耳小公主身上，要是没有感觉反而不正常了。兽耳小公主就是他的初恋，而初恋往往是没有结果的。巴尔多连并不是那种轻佻的男人，他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他也能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里真正重视的是谁，此刻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女仆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无人能及了。
现在冯侃可没心思去调侃巴尔多连，时间不等人，也许就在他和年轻的骑士磨叽的时候说不定就有成百上千的联盟战士战死沙场了，所以他很痛快地带着巴尔多连和达拉门萨回到了武心殿！
什么？为什么要回武心殿？你难道没想过他是怎么回来的吗？他是通过武心殿当中的津名魅树苗回来的！此刻津名魅刚刚在亚空间固定出来的那一片区域已经和精灵之森连在一起了，说起来由世界树帮忙稳定空间结界津名魅还省了不少力气呢！等到津名魅完全接过世界树的职责之后，精灵之森也就成为津名魅的一部分了。
精灵之森的西北面就连接着无尽的大平原，这一下子可省了不少赶路的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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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大平原，苍茫的黑土地，十几匹战马正踏着小快步向前奔跑着，这样的度既不会太慢又能够节省马力，是长途赶路的时候最常用的度，而且这样的度也不至于太颠簸以至于让马背上的骑士消耗更多的体力来控制自己的平衡。
这一队战马的最前方是一头强壮如同怪物般的黑色独角兽，此刻的墨岚身上多了一副华丽的虎纹皮革高桥马鞍但是却没有笼头和缰绳来带给它更多的束缚，这是冯侃和墨岚说好了的事情，加上一副马鞍是不得已的，但是也没有必要再给黑色的独角兽带上那更加不自由的笼头和缰绳了，墨岚与冯侃似乎心有灵犀无论冯侃想要它做什么都只需要在那坚硬如钢铁般强壮的颈背上拍一下就可以了。
而后面的十几战马上，除了罗贝尔特、但丁、文森特、巴尔多连与达拉门萨，就是小王子拉尔夫和与其形影不离的紫荆花近卫队了！砂沙美必须留在精灵之森里盯着世界树，那家伙承诺的报酬还没兑现呢！而且既然要与津名魅做个交接，还真不能让小姑娘就这么离开精灵之森，艾蕾西亚和葛拉丝最近需要跟随弗朗西斯大公返回沃尔肯了，无论怎么说，紫少女也是救命恩人，人类帝国小公主的安危也就不由得他不上心，让艾妮乌斯跟随着的话，相比要有人对其不利的话，那还得考虑考虑能不能承担这个后果了，而且——能够有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摆脱兽耳女仆的监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脑子进水了才会白白放过呢！
小正太王子也必须亲历战场！这是法斯特罗七世的要求，真不知道国王陛下是怎么想的，那种地方其他人躲都来不及，他竟然还要上赶着将自己的亲儿子送上去。也许是要锻炼小正太的胆量和见识吧？但是这种锻炼不会太激烈了吗？战场上刀枪无眼，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冯侃打定主意了，等到了地方，把小正太和那帮不知道轻重的小丫头往联盟军后方部队一塞，自己去干自己的事情，就让小家伙当是来旅游的吧！
“侃哥！还有多久能够看到打仗？”
不过看样子小王子一点儿也没有顾及到他的感受，反而表现出了一种兴致勃勃的样子。作为一男人，任何人都会对热血沸腾的战争充满向往吧？这是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印记，是埋藏在雄性基因里的争斗本能在作祟。
“……”
冯侃一头黑线地回头看了看，又无奈地摇摇头，小家伙欠调教啊！
“拉尔夫啊，你别净想着看打仗，更要多想想为什么要打仗，在战争中你需要取得的是什么成果，这个仗打完以后的接下来该干什么，这才是作为圣奥斯坦的王储该考虑的事情！”
“诶？”
拉尔夫愣了一下，火红的大尾巴不自觉地甩了两下，按照他的经验，冯侃说这种话的时候后面就会跟着扯出一大堆他闻所未闻的东西来了。
“你觉得这次杰明斯动的第七次异端扫讨战争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吞并桑塔联盟和我们圣奥斯坦啦！”
“那为什么要吞并呢？”
“为了消灭异教徒，为了他们的至高神……这话亡灵都不会相信！”
“嗯，很好，看来你已经有了一些看待事物的眼光了。”
冯侃点了点头，像拉尔夫这样年纪的孩子能够看出这点已经很了不起了，更别提特兰塔克大6上现阶段文明展程度下了，如果人人都能够清醒地看出这点的话，那这仗还真未必打得起来！
“那些话都是骗人的！都是那些败类用来蒙蔽控制愚昧的民众的借口，只有这个借口够冠冕堂皇，他们才能够指挥民众投入到战争当中去！”
“这个我知道！那些人其实是为了自己的私利来利用民众的驱策民众嘛。”
拉尔夫有些失望地点点头，还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呢，没想到就是这些明眼人一眼看出来的道理。
“对！也不对呢。”
“诶？”
“从表面上看来，这场战争的确是因为某些人的利益需要而动的，可是这场战争如果不爆的话，你能保证以后也不会生同样的事情吗？”
“当然不可能啦！”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的贪欲嘛！”
“除此之外呢？”
“啊？”
“贪婪的**是一方面，但是更深层的原因呢？”
“还、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这不是废话吗？打仗不是好玩的事情，是要担风险的！谁成百分之百地保证自己就一定会是胜利的一方？一个搞不好战败的话连国破家亡不说，连自家性命都要全部赔进去的！没有十分的把握和足够的理由，谁会去干那活计？”
“……”
这说法还真新鲜嘿，说实话，包括拉尔夫在内，在场的其他人也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侃哥你说那个原因是什么？”
“生存空间！”
“生存空间？”
“没错！就是生存空间！土地，人口，资源，食物，劳动力等等等等都是驱使人类动战争的原因！也就是生存空间！”
“……”
“杰明斯帝国人口众多，而且人类的繁殖能力你也是知道的，光现在全杰明斯就有将近四亿人口，那么一年后呢？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到那个时候会有多少人？”
“咝～～”
背后一片抽冷气的声音，光是想象一下那庞大的人口基数，所有人就都毛骨悚然了。
冯侃微微一笑，他还没告诉其他人，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世界上有六十多亿人口，光自己的国家就占了六分之一还多呢。
“这么多人的生存你怎么保证？土地也就这么多，没有人能够凭空变出土地来，人活着就必须得吃饭吧？你总不能让人啃石头过日子吧？种粮食需要土地；既然有人了，你得有地方安置他吧？就算是搭个狗窝那最起码也要地方吧？造房子需要土地；土地从哪里来？”
“占领！”
“从哪里占领？”
“……”
拉尔夫不说话了，他已经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所以啦，杰明斯帝国必须扩张，而且还必须加快扩张的脚步，不然的话，国内越来越多的人口会威胁到统治阶级的根基，社会矛盾会越来越激化，那些饿着肚子的人，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就会争取自己生存的权利，如何争取？去要求那些贵族们将自己庄园内的土地拿出来分给自己吗？那些贵族们会同意吗？”
“绝对不会！”
“正是这样，但是不同意的话就会激化矛盾，那些一无所有的人会站起来反抗他们，会用暴动来争取自己生存的权利！那么那些贵族们他们该怎么做？”
“镇压！”
“就算你镇压下去一次，那根本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你能够镇压一次，那么十次呢？一百次呢？人都已经快饿死了，还有什么不能去做的呢？与其活活饿死，还不如去拼命争取，最起码如果去争取反抗的话还有希望能够活下去的希望，如果连反抗都不去做的话，那可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在这样的思想下，民众的暴动会越来越频繁，暴动的程度也会越来越激烈！一个帝国在这样的内部环境下能够支持多少时间？”
“……”
拉尔夫沉默了，在他这个年纪就考虑这个问题的话还是比较吃力的。
“所以说，如果那些贵族们还想继续拥有自己现有既有的利益，又不想让那些底层的民众产生反抗的思想就必须向外扩张！用掠夺而来的土地满足日益增长的人口的需要，老百姓其实是很淳朴很善良的，只要能吃饱饭，只要能有房子不受日晒雨淋，是绝对不会去想着造反的，正是因为他们的需要很少，所以很容易满足，所以能够很轻易地被那些统治者操控欺骗，跟随着他们的统帅一次又一次地动战争，因为他们相信他们的统帅能够在战争中为他们争取更加美好的生活。”
“……”
现在拉尔夫考虑的是他自身的问题了，人类帝国的问题在圣奥斯坦也存在，或者说是任何一个文明社会都存在的问题，但是要如何解决这样的问题呢？
“难道……必须这么做才行吗？特兰塔克永远都无法得到和平吗？”
这是个沉重的问题，任何一个社会学家都在研究的问题，只是很遗憾，这个问题即使是拥有现代文明的地球也至今也没有完全解决。
“其实这个问题最根本的所在就是在土地的分配和生产水平上面。”
冯侃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他不是神，他只是“宅”，他只能提出让圣奥斯坦减缓这个问题激化的度的方法，争取展的时间，等圣奥斯坦的文明能展到向宇宙移民了，这个问题也许也算是得到暂时的解决了。
“先是土地问题！这就关系到土地分配制度的方面了。”
“土地的分配制度？”
“没错，就拿圣奥斯坦来说吧，圣奥斯坦之所以现在如此稳定就是和它与杰明斯帝国的土地分配制度不同的关系。”
“咦？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
在圣奥斯坦待了大半年来，自己算起来也是一个大领主，冯侃还是在这方面下过一些功夫的。
“圣奥斯坦的贵族领地不是世袭制的，也就是说，一个领主的领地如果经营不善的话，那随时都会被国家收回去！而贵族监察院的老爷们也一天到晚地盯着各个方面使他们不得不努力做出成绩来！如何做出成绩？靠压迫领民来提高税收吗？那么领民们很乐意自己上面的那个贵族换一个人的！他们其实什么也不要做，只要互联一下集体不配合就可以了，农民只要一天不劳作，工匠只要一天不做工，那么领地上的收成和产品就会出现大麻烦！”
“……那……”
“镇压是吗？这就关系到圣奥斯坦制度当中另外一个优势了。”
“什么优势？”
“军政分家，军权高度集中！各个地方的领主只是行政长官，身边只有少数的卫队，却没有军队，所有的骑士团和正规军都归王***部统一调遣！领主无权过问军队的事宜，同样，军队只负责治安行动也不允许插手各个领地的民政事务，这样一来，就能够有强力的执行力来监督各地领主按照法规行事……”
说到这里冯侃突然愣了一下，军政分家？中世纪的文明水平怎么会想到这种东西呢？难道那个法斯特罗一世也是穿越过来的？
“我懂了，各个领主没有军队，所以就只能在法规内寻找解决本地问题的方法，那么就只能善待领民，提高领民的劳动积极性来提高自己领地内的成绩！”
拉尔夫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心思，而是立刻现了问题的所在。
“正是这样，领民们的生活好了，自然会更加拥戴自己的领主，生产积极性也会得到很大的提升，社会也会更加稳定，领主的统治地位也就更加稳固，这就是良性循环。很难想象在一个连生命和财产安全都无法得到保证的环境当中，老百姓会有多少积极性来从事劳动生产，我是不知道杰明斯那边怎么样啦，不过听说在那里某些地方，领民是属于领主的财产，生死全凭领主的一念之间，这种制度再加上一个愚蠢的领主，杀鸡取卵这类事情看来是无法避免了呢！”
“……嗯，看起来没错呢。”
对于这一点，所有人都深以为然。
“现在我们再来说说生产力的问题。”
有些事情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想明白的，冯侃只是在拉尔夫的小脑袋瓜里留下一颗种子，日后这颗种子必定会生根芽，到了那个时候……
“拉尔夫，你说打仗打的是什么？”
“打仗打的是什么？”
小正太抓了抓脑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打的不就是钱吗？”
“哦？是这样吗？”
“难道不是吗？士兵们的军饷，军用物资的费用，打造武器装备的用度，还要考虑战死的士兵们的抚恤……这些不都是钱吗？”
“很好！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这个还用别人告诉吗？每天光看父王忙碌的那些事情不就全知道了？”
十几岁的年纪就能够看出这些，不得不说除了法斯特罗王室教育做得到位以外，拉尔夫自己也的确有够天赋异禀。
冯侃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解下自己的钱袋丢给小王子。
“？”
这是干什么？
“这里面有二十贝特拉，现在你去替我买一条船过来。”
“啊？”
不只是拉尔夫，其他人也全都傻眼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无尽的大平原！眼睛里除了土地以外，别说是河流了，连条小溪都看不到！到哪里去弄船啊？
“我没说清楚吗？”
“……不是……侃哥啊……船？”
“没错？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你要我买船？”
“二十贝特拉还不够买条船吗？”
“……”
这不是够不够的问题吧？
“再多的钱那也要有人卖啊！”
拉尔夫哭笑不得地将钱袋抛上抛下。
“就是如此了。”
“啊？什么就是如此了？”
“没有人卖，你就算是有再多的钱也没用！”
拉尔夫停止了抛钱袋的动作，他听出冯侃什么意思了。
“拉尔夫你记住，钱虽然能够买到货物，但是钱本身却并不能代替货物，金钱只是一种交易当中信用的象征，它本身却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交易，也就没有金钱！打仗打的并不是钱，而是国力！”
“土地，人口，资源，生产力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国力的表现，两个国家打仗其实就是打得国力，是国与国之间国力的比拼！这一点上圣奥斯坦和桑塔联盟的确不如杰明斯帝国，土地面积无法比拟，人口基数无法比拟，资源环境更加无法比拟，这样一来，我们到底用什么东西来和对方对抗呢？”
“……生产力！”
所有的选项就只剩下最后的一项了！
“没错！就是生产力！论其他方面的话，我们是绝对无法和对方比拟的！打仗的人，是士兵的数量，如何提高士兵在战场上的存活率，提高双方伤亡的交换比？就是提高士兵的战斗力，强化士兵们的武器装备。你想想看，同样是身着铠甲手持长剑的两个士兵，敌人的攻击一剑砍过来我们的士兵身上的铠甲连条裂缝都没有，但是我们的士兵一剑砍过去，直接就削掉敌人的脑袋，这样一来，同样数量的士兵谁胜谁负？”
“当然是我们赢了！因为我们一个士兵就比得上他们一个或几个士兵，当然是我们赢！”
“那这些比敌人更加优秀的铠甲和武器都是从哪里来的？”
“工匠们打造的！”
“但是这样优秀的武器装备是需要一个工匠花很大的力气，耗费很多的时间才能打造出来的，那么能装备的士兵的数量就有限，这怎么办？”
“提高生产力！对！就是提高生产力！”
拉尔夫恍然大悟！
“不但是武器装备，还要有充足的食物，及时快捷的运输器具，都是需要提高生产力来实现的！”
“说到点子上了！但是……如何提高生产力？”
“这……”
“圣奥斯坦的人口也就这么多，每个人自己也要过日子的，士兵们不是生产，专门负责作战，他们的生活来源从哪里来你知道吗？现在在圣奥斯坦如果要长期供养一名士兵，就必须有六个人劳动生产才能够做到，也就是说，士兵与百姓的比例是一比六。”
“要六个人才能养活一个士兵？”
“对啊？不然的话，你以为你父王一天到晚地头疼什么东西啊？你以为在萨拉汀大圣堂的圣神骑士德鲁曼大人种了那么大一片田地研究产量更高的粮食是为了好玩吗？”
“……这……”
“提高生产力就是为了解放更多的劳动力，如果一名百姓在不影响自己的生活条件下能够供养一名士兵就是最理想的状态。”
“……侃哥！所以你才搞出武心殿？”
“没错！先进的技术可以让相同的人数生产出更多的产品！这就是技术和科技的用处！”
“我明白了！知识就是力量！”
“……”
冯侃看着欣喜的拉尔夫笑着拍了他脑袋一下。
“不完全正确呢！知识不是力量，智慧才是力量！”
“啊？”
“光有知识却不知道灵活运用那不就是一部长着两条腿的百科全书？只有总结知识，现知识，归纳知识，将知识转化为生产力的智慧才是真正的力量呢！明白了？”
拉尔夫点了点头，接着低头沉思了起来，刚刚与冯侃的一番对话够他消化很长一段时间了。
冯侃也不再打扰他思考，会思考是好事，法斯特罗七世也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能够越自己，不过能理解多少就得看小王子自己了，说不得以后冯侃还必须是不是地再敲打他几下呢。能够这样调教一个未来的一国之君还真是很有成就感呢！
小跑步前进的墨岚突然支棱起耳朵，而冯侃也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队长……”
紫荆花近卫队当中的一名猫族女孩突然策马奔到了索罗姆的身边。
“我刚刚好像听到这附近有小孩子的哭声了。”
“嗯？”
索罗姆稍稍收了一下马缰，她一点也不怀疑这名队员的话，猫族本来就能够听到其他人无法听到的细小声音。
“……而且……好像还听到了道尔肯食腐兽的咆哮！”
还没等其他人有所反应，两道快捷黑影就已经冲出队伍向着右面的一座小高坡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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