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就围着一张桌子对坐着,白大褂的卫医生在一头,安澈和郁昭涵在另一头。郁昭涵显然是以陪同的身份自居,没有任何开口说话的意思。安澈和卫医生大眼瞪小眼静坐了几分钟,还是安澈先打破沉默:“卫医生,虽然我们现在的确坐在了皮肤科的诊疗室里,但是我皮肤应该没什么问题,您不用看得这么仔细。我们效率些,直接进入正题吧。”
“呵呵……”卫医生轻笑,“其实你不用对我有这么高的警戒心,叫我卫嫣然吧,虽然我比你大了不少。就当我不要脸一回。先解释一下,我来给你看病……嗯……应该是所谓的‘看病’,对于我来说就是个政治任务。你晚一天看病我就被领导们多教训一天,所以才会有今天的情况发生,你以为我乐意逼你看病啊?心理咨询是要医患双方坦诚以待的,我越是逼着你我就对我的职业操守越不负责。我呢,这个人也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实话实说,今天我会带着一群警察来,一来其实也是被逼无奈,二来呢,也想看看你这位富有传奇色彩的女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还有呢……”卫医生看向郁昭涵,“想用我心理医生的眼光确认一下网上的那些留言。”
“哈……卫医生还真是……有心。”郁昭涵看到卫嫣然在看他,笑了笑,回答道。但是不管卫嫣然还是安澈都看得出来,郁昭涵的笑意只是肤浅地停留在嘴角,未达眼底。
“你不要看我三十几岁了,其实我也还是个非常时髦的人。当然,这些都不是今天的重点。”卫医生又把目光移回到安澈身上,“我们还是先把要紧事办了。”
安澈点点头,看了看身边的郁昭涵,伸出手在桌底扯了扯郁昭涵的袖子,以示安慰。她其实很清楚郁昭涵有些生气了,他从小就很有主见,不喜欢被别人指手画脚,只是长大了处事方式圆滑了些,不太看得出来罢了。但是安澈了解他,他骨子里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安澈,为了我们更好的交流,我这么称呼你了哈。我听说,你在杀了那个黑帮头子之后,把自己关在了车里,然后又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是这样吗?”
“对。关在车里的时候的确是有点难受,说不清楚什么感觉,我应该是对血很排斥,然后第一次杀人很不适应。后来和他打了通电话,好些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是因为有些事情要想清楚,这是两码事。”
“有些事情?能说说么?”
“小时候父母的事,和今天的话题应该没什么关系。”
卫医生也不勉强,继续问:“你对血排斥,是有点轻微的晕血症吗?”
“不是,我自己猜测应该是因为小时候家里着火,对火的讨厌使我讨厌很多红色的东西,血是其中之一吧。”安澈回答地很肯定。
“看来你之前自己试图自我治疗过?”
“算是吧,毕竟过年要拿红包的,不是吗?”安澈耸耸肩。
卫嫣然听了这句话不由地笑了,“好吧,的确是个不能反驳的理由。那么你目前自我感觉这方面你自愈的如何?”
“其实还好了,像血啊火啊这种能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情,所以现在还是挺讨厌的。现在让我穿红色的衣服我也能很平常地接受了。”
卫嫣然呼了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那看来这方面你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安澈也笑:“对啊。那我们俩是不是都可以回去交差了?”
然而卫嫣然很遗憾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这只是解决了我这次来找你的其中一个问题。”
安澈和郁昭涵都很意外地看着她。
卫医生纤长的手指指了指郁昭涵,说:“不然我把他留下干嘛?”
安澈颇为意外,问:“还有什么事?”
“据我了解,你从十三岁那年离开郁家,到现在才回来,这期间七年多的时间中,你就只是在搞各种研究,除了工作所需要的,没交一个朋友,没发展除科研以外的其他爱好,连吃的和穿的都是下属给你准备好的,你没花费一个脑细胞在上面。是这样吗?”卫医生的提问慢慢的开始有些尖锐。
安澈沉默,眼睛望向天花板,好像在思考。郁昭涵听完卫嫣然说的话,很是心疼地轻轻拍了拍安澈的肩膀。安澈看了天花板半天,突然收回目光:“这有什么问题吗?就是因为我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研究上,才能很快地取得成绩,不然你以为天才是这么好当的?我现在的位置能坐稳?”
“所以……你完全不认为这个有问题,对吗?”卫嫣然又问。
安澈点了点头,很确定地回答:“要有所收获,必须有所付出。这很正常。”
卫嫣然有点无奈地笑了:“安澈,你要知道,有句话叫做,天才和疯子只有一念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