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屏里划过的流光让全场都沉默了，秋宸面无表情，调出远程指令终止了直播，只有猴子激动地跳了起来。
卫洛诚一语不发起身离开了座位，赛琳娜看了猴子一眼欲言又止，转身追上卫洛诚的步伐。
剩余的观众可就不淡定了，说好的暴打科研院呢？怎么反倒被科研院的学生给收拾了？这还让他们尖兵院的脸往哪儿搁？搞科研玩儿不过那群科学疯子很正常，但打架再不行那就说不过去了吧？
“哟，同学偷拍可不是好习惯哦。”两位记者同学正收拾东西被秋宸拦了下来。
记者同学很机灵：“馆长看您说的，这比赛可不都是公开的么？怎么能叫偷拍呢？”
秋宸也笑了：“那你不会就拿这种视频资料发出去吧？我这儿有全息影像的一手资料你就不想要么？”
有戏！记者同学眼瞪得老大：
“馆长说吧，什么条件？”
“没什么条件，只是给你们个中肯的建议，新闻要慢慢酝酿才能钓得住胃口。”
“噢？馆长有何高见？”记者同学一副思索的模样。
“这么着，看你们这么辛苦为咱们竞技馆做宣传，我可以把今天所有全息影像资料都给你，你不觉得要比在这儿录播的视频资料珍贵很多倍么？甚至还能卖出个好价钱。”
记者同学眼越来越亮，全息影像资料只有竞技馆官方才有的，凭他们小小的学生记者团还真搞不到，这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能得到一手的全息影像那可就赚翻了。
“馆长您不能这样！”
猴子这个时候插了进来，一脸不忿儿。
“您不能厚此薄彼，看在我今天给你跑断腿的份儿上，给我个机会代表金融院记者团，三十万！不，三百万买断今天的所有全息影像资料。我敢保证今天所有视频能霸占天府大学头条至少七天，新闻我们才是专业的。”
记者同学一听就急了，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急道：“我要！我没说不要啊！你这人怎么能这样？你们金融院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就是！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小跟班也跟着急了。
秋宸按耐下争吵的双方，看向记者同学：“你也看到了，有人比你们更专业，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们。”
“放心吧，馆长！”记者同学赶紧打包票表态，“不敢说结果一定如何，但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孺子可教也。先给你踢馆的资料，最后一场，四天之后给你，这是对你的考验，怎么样？”
“没问题，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谢谢馆长！”记者同学高兴坏了。
通往A区的路上，踩着代步车。
猴子向秋宸眨了眨眼，笑嘻嘻地伸出手掌。
秋宸会意一笑，击了上去：“你小子可以呀！助攻不错给你点个赞！”
“那是必须！”猴子一点儿也不谦虚，“那小子被卖了还在帮咱们数钱哩！不过话说回来了，言子这事儿就不能瞒下来么？”
秋宸白了他一眼：“你当那么多人都瞎啊？卫洛诚回去还不一定能搞出什么鬼呢，不过这跟我也没关系。”
提起卫洛诚猴子就咬牙切齿起来：“他妈的，老子今天被算计肯定有这家伙在捣鬼，估计沈教授也不一定知道这事。”
秋宸顿时来了兴致：“哟，说说怎么回事？我说你一个菜鸟怎么还踢起馆了。”
“你当我钱多得烧脑子啊？还不是赛琳娜那个碧池！跟老子说向她表白至少打败她的一名追求者，我就屁颠屁颠去了，本以为只是场友好的切磋赛，谁知道……”
猴子说不下去了，秋宸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所以你就找来言小子挡枪？只是没想到最后连沈教授都忍不住出手了。”
“沈教授出手不还是因为你篡导的么？”猴子嘴里嘀咕着，随即一愣，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啊馆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秋宸摊摊手，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我知道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切！”猴子忍不住啐了口。
空旷的大擂台，猴子走在上面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渺小，想象着周围坐满一层层的观众，空中悬浮的航拍镜头捕捉着自己每一点细微动作，几万几十万人都在为自己加油的热血澎湃场面……
“喂！你再不快点儿就得收尸了！”
“啊哦哦，来了来了！”
秋宸打断了猴子的歪歪，快步追上秋宸，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卫言也急忙凑了上去。
“言子！言子！醒醒！”
猴子推了几下没反应，刚握上卫言的手脸色瞬间刷白，吓得蹲坐在地上带着浓重的哭腔：
“尸体都凉了！呜呜呜，都怪我，不应该叫你来，你化成鬼不要找我啊，你应该去找卫洛诚那个混蛋，都是他……”
秋宸摸着颈动脉探了探鼻息，稍微松了一口气，拨开眼皮的手一抖，忍不住心头火起，一巴掌拍在猴子脑后让他瞬间收声：
“哭什么？！人还没死呢！傻缺！再哭一会儿就真的死了！”
猴子一个机灵，背起卫言就准备跑，刚起步就被秋宸摁住。
秋宸：“干嘛去？”
“送医院啊！”猴子理所当然地回应。
瞄了一眼猴子背上的卫言，秋宸讥讽的语气：“医院？你送停尸房也比送医院好。”
“那怎么办呀？”猴子急了。
“去我家。”
“你家？你能救？”
猴子质疑的语气让秋宸很不爽：“有本事你救啊！”
“行行，你救你救。”
一面面透明的光幕铺满整个视野，奇特难懂的字符在光幕上滚动刷新。
混着奶昔的咖啡放在桌子上，黑白相间的图案荡着几圈细密的波纹安静了；咖啡边上是一张游乐场的合影，看样子应该是对母子，孩子只有八九岁，戴着红色棒球帽做鬼脸，母亲也眯着眼笑得特别开心，雪白的外套趁着精炼的短发更显得英气逼人。
“卫夫人先休息一会儿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破译得出来的。”
“嗯。”端起咖啡吹了口气，随口又问，“医学院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太理想，因为抗体原因，他们只能寻找其他方案。”
卫夫人转过身来将咖啡放回桌子上，揉着眉心似乎很伤神：“看来还得指靠他们了。”
“夫人……”
“我没事。”卫夫人制止了助理想要搀扶的打算，“告诉他们，在最后一支Z.r失去效用之前，如果还没有成品做出来就别指望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豪门也救不了他们，自己种下的苦果得由他们自己来偿，八年前能让他们活下来，八年后的今天可不一定。”
不经意间流露的杀气吓得助理一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