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云不动,云动心如风,呵呵,多少年没有见到这样的武功了,”酒狂这一次正式的看了花无情一眼,“分明是这样的好功夫,还有化雪剑在手,不想到了你这庸才手里竟是这般无用,花眸啊花眸,想你当年是何等意气风发,而今却被这小儿如此糟蹋,哈哈~看来当年输你半招,今日我便讨得回来!”
“你也认识花眸?”
花无情心中一惊,自他下山以来,好像遇见的每个人都认识花眸,那个七杀中的“白衣如雪”,似乎比起其他六人更多了一份神秘。
“纳命吧!”
看清了化雪剑的酒狂似乎显得十分激动,他这次彻底地将酒葫芦别在身后,手握龙头大刀向着花无情径直奔了过来,花无情正待迎击,却见龙头大刀在眼前划过一个奇怪的弧线,还未等无情看清其中道理那大刀已是来到他右臂腋下,分明就是要将他的右臂生生斩下,花无情也再顾不得许多,立刻倒握化雪剑,用剑尖拨开了酒狂的刀锋,无奈这一挡却让花无情失去了下一次攻击的机会,酒狂知道机不可失,当下两次挥刀,转眼间花无情的胸前已是多出两道接近半臂长的血口。
“噗!”经不住这番攻击,花无情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三刀,世上没有几个人躲开过,你中刀在我意料之内。”
这两刀着实下手不轻,鲜血疯狂地往外涌,染红了花无情的白衣。此刻花无情也只能借着化雪剑勉强支撑自己半跪在地上。酒狂慢慢走到他的面前,轻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也不多说什么,酒狂举起了手中的刀,对准了眼前的年轻人。
“到了九泉之下见了花眸,记得告诉他,化雪剑,输给我了。”
“这么多年了,你也就只有那三刀。”
传来的男声让二人都看了过去,那站在不远处的男子,不是花轻渊又是谁?
“哦?”酒狂转过身,“本来你若不现身,我是准备放过你的。看来你是个愚蠢的人。你倒是说说,这么多年了,莫非你见过我?”
“何止,你伤过我,不过恐怕你忘了,”花轻渊虽然面带微笑,但他握住铁扇的那只手,分明因为兴奋有些颤抖,“真是很久不见了,我是没想到过你已经做了皇帝的狗,龙风。”
花无情这次真的吃了一惊,这个最初像个烂酒鬼一样的大叔,竟然就是七杀之一的“大漠三刀”,龙风。
“很长时间没人用这个名字叫我了,看来你真的见过我。”
“是见过,我想杀你,你还了我三刀。”
“是么,我不记得了。”龙风把刀抗在肩上,拿出葫芦喝了两口酒。
趁着这个时候花轻渊手执铁扇向龙风冲了过来,龙风将大刀插在地上,利用这个支点闪身躲过了花轻渊的突袭。而花轻渊似乎却并不在乎,他顺着刚才的方向飞身过去,落在花无情身旁。不待旁人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花无情就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走!”
“拿下!”
龙风话音刚落,周围从暗处一时出现了许多梅花内卫,花无情大感惊讶,且不说这些人武功之高让他根本感觉不到气息,而今这般情况,花轻渊带着一个重伤的人哪里逃的掉。花轻渊的轻功虽然不错,但终究带着一个拖累,何况龙风等人也不是等闲之辈。眼看就要到了禁宫城墙,龙风手下的内卫几个快步上前,跑到了花轻渊的前面之后立马转身,顷刻间数枚暗器奔着二人飞来。若是停下来,二人恐怕都难逃此劫,活命的唯一办法,就是利用重伤的花无情作挡箭牌,花轻渊也许就能逃掉。
想到这里,花无情已是合上双眼,准备命丧黄泉。怎料当他绝望之时,却听到身边男子的轻语,花无情顿时楞住了,他睁开双眼,看到的是花轻渊的微笑,就像他初次见他的时候一样,那种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花轻渊将他往前一扯,用尽全身力气将重伤的花无情狠狠踹出城墙之外,而他自己却是一转身躲过了所有的暗器,但同时也落入了内卫的包围之中。落地站定的花轻渊带着微笑看着已经越出城墙外的花无情,而花无情的心里,此刻只想着他最后说的话,这个曾经嘲笑自己有情无情的人,在最后竟是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
“告诉安白,若有来世,我一定娶她为妻。”
花无情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又哪里是个无情之人了。
……
“不用追了,”龙风叫住了准备追出城墙外的内卫,只要禁宫安定,皇城之外不再是他担心的范畴,“少了那个累赘,你便以为自己走的掉么?”
“我没想过要走掉,我走了,就说明安白那一卦算的不准了,”花轻渊此刻的笑容十分安详,没有一丝被包围的感觉,“何况对安白来说,我死在这里恐怕要比他死在这里好多了。”
“你既求死,我便成全你就是了。”龙风随意的挥挥手,准备叫手下的内卫取了花轻渊的性命,一个求死之人,没资格让他杀。
“你何以见得我在求死,”花轻渊收起了笑容,眼神中带着异样的光芒,“那年我输给了你,今天,我死了,你也得死。”
周围的内卫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没有一个人敢轻动,因为此刻的花轻渊与任何时候的不同,这样的他,连君安白都不曾见过。龙风的眼中第一次有了精神,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男子身上的杀气,一股纯正的能够逼的人窒息的杀气。
“你,值得我杀,”龙风笑了,这么多年以来这皇城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个值得他杀得人,“你们休要动手,看我与这厮做个了断!”
“动手吧,那三刀,今日我便还给你。”
不等龙风先动手,花轻渊打开手中的铁扇便是对着龙风掷了出去,龙风低头闪过,架起手中大刀对着花轻渊的咽喉猛刺过去。这般猛烈的攻势花轻渊却似若无睹般并不闪躲,而是仰身向后,左手撑地,接住飞回来的铁扇,一个转身生生打在龙风的刀面之上,在双脚一蹬将他踢开了去。
“锦鲤跃?”龙风第一次显得有些吃惊,“你会花眸的功夫?”
花轻渊也不回答,翻过身来对着龙风又是攻了过去,此刻的龙风显得更加兴奋,手握大刀使出了击败花无情的三刀,快速斩了过去。只听得哐哐哐三声,这三刀竟是被花轻渊用那小小铁扇尽皆挡下。龙风眉头一皱,刀尖点地退了开去。
“还是这三刀,你果然没什么长进。”花轻渊轻蔑的一笑。
这般无礼的话语,龙风竟然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看着花轻渊。
“怎么,这就无言以对了?”
“十几年了,十几年了,终于又有人能接下这三刀了,哈哈哈……”面对花轻渊龙风竟是自顾自地狂笑起来,“小子,你只知道我叫大漠三刀,却不知道这三刀背后是多少年的寂寞。以前我寻遍天下,又有几个人接得下我这三刀?小子,算你走运,今日就叫你看看我真正的本事!”
龙风双脚分开,降低高度站在地上,大刀握在他手中好似随时准备进攻。
“雁翎十三刀!”
今晚,花轻渊的冷汗第一次流了下来。还不待他做什么,龙风手中大刀破空而来,那冰冷的大刀此刻却似乎有了生命,袭来时竟似有龙啸之声,花无情御起内力灌注于铁扇之上,与龙风大刀战在一起,黑夜中只见的点点火花蹦出,铁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然而这一番交手下来,花轻渊身上却是多了几道血口。
“许久不用都生疏了,小子,再吃某十三刀!”
根本不给花轻渊休息和思考的时间,龙风再次御起大刀斩了过来,然而这次龙风的刀路在花轻渊眼中似乎没有这么复杂,最后落到花轻渊身上的也只有两刀而已。虽然花轻渊此刻受伤不浅,但龙风心里也暗自纳闷,方才使刀之时动作似有迟缓,莫非十多年不用真的是自己生疏了?想不了那么不多,龙风再次对花轻渊使出了他的绝学,这一次,龙风只有一刀伤到了花轻渊。
“小子,你搞了什么鬼?”真的说是因为生疏了,龙风自己都不会信。
“咳咳……我以为你发现不到呢,”花轻渊擦掉嘴角的血丝,笑了笑,“你这雁翎十三刀之所以刚猛无比恐怕是因为你在出刀之时将内力尽皆注入刀中,而我不过将内力注入铁扇中再引导至你体内罢了,咳咳……这三次下来,你体力已被我注入不少内力,不止是动作迟缓,你每用一次内力都会打乱自己的内息,这刀法你用的越多,便离阎罗殿更近。”
“你……哈哈!好!好!”龙风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比之前笑得更疯癫,“做得好!再来!”
明知花轻渊的手段,龙风依旧将雁翎十三刀次次挥舞,只是这几回下来,他也是再无力做什么了。
“咳咳……小子,你用了这么多内力,又身中我这么多刀,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吧?”龙风吐出口中的血,这已经是他今夜第三次吐血了。
“那你又如何,”花轻渊脸色惨白,比起龙风来,他显得更虚弱,“不过我敢打赌,你死在我前面。”
“呵呵……那就不好说了!”
龙风已无法再用内力,只拿起大刀冲着花轻渊刺来,花轻渊这次竟没有抵挡,顷刻间,那柄大刀深深插进了他的胸膛。龙风看着他笑了笑,这个人终究还是死在自己前面。不料就在此刻,花轻渊左手抓住龙风手臂,右手扔掉铁扇,化掌聚力,使出浑身力气将这一掌打在龙风额头之上。这一掌着实力道不轻,龙风这样一个大汉活生生被花轻渊击出两丈开外,而他倒地之后,也是再也没有动了。
“咳咳……我说了,你死在我前面……”
眼看龙风死去,周围的内卫也不管什么不能动的命令,纷纷持刀向花轻渊冲来。花轻渊也没有力气再动了,他抬头看看天空,不禁笑了起来。
“啊……好想再听她抚一次琴……”
黑夜中,似乎听见了十数次什么东西刺穿血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