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青萍揪起她的衣领，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到底为什么要害我娘？她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平生从未伤害无辜。”
冯姨娘被她掼在地上，啐出一口血，脸颊上也浮现出血红的掌印，却咯咯笑了起来，“那只能怪她命不好，知道的太多了。”
“不过，你知道你最让人心寒的是什么吗？”曲青萍嘴角挂起了一丝残忍的笑，“你知不知道微澜她真的很怕黑？你却叫她在夜里找我一起出去。你作为一个母亲，竟这样对自己的女儿。”
曲青萍的话将她最后一丝理智击溃，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你尽管告诉夫人去，但别为难我的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冯姨娘露出凄然的笑容，“其实她从小就很可怜，那么听我的话。我不让她跟别的小姐玩，她便整日一个人待着。”
她突然抬头看着曲青萍，“你不知道，这几天，我说她可以去找你玩的时候，她有多高兴。”
“你以为曲夫人会不知道是你在做手脚？”曲青萍看着她的目光中竟流露出了一丝怜悯，“她只是懒得管罢了。”
冯姨娘愣了一愣，而后似是若有所思，嘴里喃喃着，“是啊。她这样好大喜功，这样重视这次祭礼，定然不想节外生枝。”
“不过她马上就会后悔了”冯姨娘嘴角含着血，笑得十分渗人，轻声说，“她最宝贝的女儿活不久了。”
突然，窗外一道闪电劈了下来，惨白的光芒映得冯姨娘的面孔越发骇人。曲青萍一震，脑海猛然中一片澄明。
“你在曲柔的玉坠上下了毒？”冯姨娘的所作所为实在让她匪夷所思，“你利用微澜的手暗害曲柔，你有没有想过事发之后，她会被曲夫人怎样的对待？”
“你没有资格来质问我。”冯姨娘突然流露出怨毒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我害人，我对不起微澜，我所做的一切，却都是为了你。”
曲青萍冷笑：“你是说，你谋杀我娘是为了我？”
她微微欠身，仔细端详着冯姨娘这张不曾真正认识过的脸，缓缓道，“我再你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娘？”
她瞳仁收缩，眸中折射出冷冽的寒光，令人压迫之感剧增。
冯姨娘却丝毫没有紧张害怕，反而现出狂热的眼神，饱含热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她颤抖着伸出手去，点在曲青萍眉间，轻声说，“他说的没错，真的是你。”
曲青萍却没料到她如此反应，眉宇间难掩疑惑。
“你真的想知道么？”冯姨娘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好，我告诉你。我叫微澜借了曲柔斋礼上要戴的玉坠，在上面下了剧毒。她现在应当已经昏迷不醒了，若不及时抢救立时便会丧命。哪怕有良医维持她的生命，没有我的解药，她也醒不过来。昨夜要杀竹娘子的是我当年的情郎。至于竹娘子……她是自作聪明，惹祸上身。”
她眼中射出嘲讽般的目光，“因为你，她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