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顾家这几个舅舅明面上都是百亿身家的人物,可那是对他们公司产业的估值,算上股价才有这么好看的数字。
全球那些有名的大公司,哪个不是赚得多,负债更多,手底下养的几万号人既是摇钱树又是吞金兽,一不小心哪条资金链断裂,辛苦打造的商业帝国就会一夜倒塌。
平日里要那些大老板掏出个千八百万倒是小意思,可真要他们突然拿出5亿的流动资金,那可真是要命。
禹飞寒一开口,连平时富得流石油的二舅都倒吸一口凉气。
“飞寒,你怎么会突然要这么多钱,你该不会是看上哪栋四合院了吧?如果是,那你别买了,你让三舅送你一套。”
三舅立即跳出来:“嘿,你怎么拿我的房子来装大方啊。”
二舅:“这就舍不得了?大不了我出钱行了吧。瞧你那小气样。”
三舅气不过:“谁说我小气,要送也是我亲口说送啊,有你什么事。这样吧飞寒,要不我做主,让你二舅送你一个石油矿,里面都是黑黄金,别说5亿,50亿都有,你随便挖。”
禹飞寒见他们要掐起来了,连忙打断:“你们别吵了,没时间了,性命攸关,我只要流动资金,舅舅们今天之内帮我凑一凑,我一定会还的。”
熟知娱乐圈赚钱有多容易的五舅发话了:“嗨,自家人说什么呢,我们哪里是担心你还不起,我们是一时半会儿凑不到。我就是卖房子也得等买家上门吧?”
一直没发话的四舅也开口了:“飞寒,一定得是现金吗?珠宝行不,我这有条玛利亚蓝宝项链,价值1500万美元,换算一下能顶一个亿吧?”
禹飞寒头都大了,若是能用值钱的物件来抵,他何必开口问舅舅们借,他自己就能给,可他敢给,那个人敢要吗?
那个人要他把钱汇到瑞士银行,就是不想让任何人查出他的身份,众所周知瑞士银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银行,对方的防备心可见一斑。
“真的没时间了,金洛现在很危险,舅舅们想想办法凑3亿,剩下的我来解决。”
一听到是禹飞寒的“老婆孩子”出事了,几个舅舅也没时间水群了,留下一个“好”字之后瞬间消失。
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金洛在幼儿园里吃着精心搭配的营养午餐,他这个人比较迟钝,吃了好几天,才发现幼儿园的饭菜居然和顾家的是一个味道。
找来脑海中的顾萌萌一问,才知道幼儿园的园餐就是顾家承包的,只是为了让顾萌萌一个人吃上一顿好的,并且不暴露身份,就干脆把整个幼儿园的伙食都包了。
真是,壕无人性啊。
午饭过后是午休,幼儿园有专门的小床,一人一张,互不打扰。
临睡前老师依照惯例拉窗帘关灯,金洛下意识往外看一眼,只见天黑压压的,遍布乌云,看着是要下大雨的架势,难怪他觉得今天关灯后室内格外的暗。
下雨好啊,下雨好入睡。
金洛喜滋滋地躺床上盖好小被子,倒不是他有多期待午休,他没有这个习惯,他就是想等顾萌萌睡着,自己好回到原来的身体里,起床活动活动,撒泡尿打打游戏什么的。
今天顾萌萌也像平时一样三秒入睡了,金洛熟稔地从这具幼童的身体里飘出,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
直到这时,他才觉察出不对劲。
眼前好黑,却不是在房间里拉上窗帘的黑,他的身体被桎梏在一个狭小黑暗的地方,膝盖被迫弯曲到顶着胸口的程度,全身都动弹不得。
他现在不在金家?他在哪儿?
黄毛!黄毛在哪儿呢?
“呜呜——”金洛想呼唤黄毛,却发现自己嘴里好像堵着什么东西,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他好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两条胳膊完全没有知觉,好像被人齐根砍断了一样。
“呜呜呜呜呜————”
在金洛的疯狂扭动下,两条被压到麻痹的手臂终于缓慢回血,知觉和触觉都回来了,金洛还没开心太久,血液循环带来的电击般的刺痛感又让他缩成了一只虾子。
手臂好像同时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噬,又痛又麻又痒,令人欲哭无泪,生不如死。
痛苦令意识更加清晰,他脑子活络起来,终于咂摸出了昨晚就已经开始不对劲。
恐怕他昨天就已经出事了,很可能被迷晕了,现在迷药才彻底失效,可他现在在哪儿呢?
“呜呜——”
周围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救救他?
就在这时,他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上方有轮胎碾动的声音,有车子开过来了!
金洛欣喜若狂地抬起头,幅度并不大,却被箱体内部磕了一下,同时身体也因为这动作而加速血液流动,刺痒来得更加强烈。
等他熬过一波痛感,上方的轮胎声音却忽然停了。
“怎么停车了?”有个女声隐隐约约从上方飘来,代替金洛问出了疑问。
“这破导航,把我导这儿来了,前面的桥是断的,开不了,得换条路。”男人气急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而后车子再次发动,不过是在调头。
金洛多想喊住他们,可他的求救声被轰鸣的引擎盖过了。
一片黑暗中,金洛不知道挣扎了多久,眼前才终于重见光明。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小朋友的眼睛里~”
老师的声音伴随着欢快的歌声响起:“小朋友们醒醒,起床啦,午休结束啦。”
金洛一个激灵从小床上醒来,再看自己抓着被角的手圆圆小小的,他的意识又回到萌萌的身体里了。
报警!他要报警!
金洛点开了智能手表的一键报警按钮,没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你好,110警务中心,请问您遇到了什么事情呢?”
“救命啊!我被人非法□□了!”
金洛稚嫩的童音完全被欢快儿歌的掩盖,更别说还有刚睡醒的小孩子们放声大哭或大闹。
“您说什么?可以说清楚点吗?”
“我被人绑架了!我被抓了!快来救我!”
“抱歉听不清,可以换个安静……”
金洛穿着袜子跳下床,啪嗒啪嗒跑到门口,大声说:“我被人囚禁了,现在很危险,你们快来救我。”
对方一下子紧张起来:“小朋友,你知道你被谁绑了吗?你被绑在哪里?周围有什么人?”
金洛环顾四周,他所在之处是幼儿园,不是他的身体被困的地方:“我……我不知道。可是我……”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而后幼儿园的老师半蹲下来,对着智能手表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是这孩子的老师,孩子好好的,就是恶作剧乱打电话,给您们添麻烦了。”
“放开我!”金洛快气坏了,自己生死未卜赶着求救呢,老师瞎捣什么乱。
再一看,电话都被老师挂了。
“顾萌萌,老师不是说过不可以乱打报警电话吗,你这是报假警,会被抓起来的!”
老师压根没把金洛的焦急当回事,还没收了他的手表。
“你把手表还我,我赶着救命呢!”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没收了,放学还你。”
午睡房里没了老师坐镇,一帮野孩子们闹得震天响,有人哭着跑过来:“报告老师,我拉裤兜了。”
趁着老师不留神,金洛一个蹦起夺回手表,老师见状要追,金洛忙保证:“我不报警,我打电话给爷爷。”
老师这才放缓了追逐的脚步,金洛也真的依言打给了爷爷,毕竟老师是个大人,要真跑起来自己肯定跑不过。
电话打过去了,可是一直没打通,语音总是提示占线,也不知道爷爷到底在跟谁聊天。
换个人求助吧,可还能换谁呢,这个手表里可没有黄毛的电话号码。
要不……找禹飞寒?
危急关头,金洛也顾不上芥蒂,连忙拨打了禹飞寒的手机,这次电话倒是打通了,可是没响两声就挂了。
挂了!禹飞寒居然会挂顾萌萌的电话,他是手滑了吗?
金洛不信邪,又一次打过去,响了几声,又挂了。
不是吧,禹飞寒这么不靠谱?平时阴魂不散,关键时候就没信儿了?
算了,还是靠自己吧!
金洛挂断电话就要往外跑,刚出门口半个身子,老师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直接把他摁住了。
“哎,瞎跑什么,没看到外面下雨了吗?”
金洛闻言下意识抬眼,果然见走廊外面已经落下了雨点,雨滴先是一颗颗飘进来,不一会儿就刮起了大风,将成片成片的雨水吹进来。
“嗬这天气,快点进来。”
老师拽着金洛的胳膊往回拉,顺势要带上门,也就分个心的功夫,手里的小胳膊像泥鳅一样“呲溜”滑了出去。
再一看,顾萌萌的身影已经跑远了。
“回来!你回来!”
金洛不理会身后老师的大喊,他冲进雨幕里,埋头狂奔,可跑了一阵,面对瓢泼大雨,电闪雷鸣,校园内空无一人,校门处紧紧关闭,他要怎么出去呢?
“顾萌萌!”
金洛闻言扭头,只见一个男孩的身影顶着书包朝他跑来,他有些迷茫,短时间没能认出这个男孩是谁。
“你是不是要和奥特曼去拯救世界?快,你跟我来,我带你出去!”
男孩兴冲冲地拉住他的手,顾萌萌的声音先金洛一步发了出来:“童……轩睿。”
啊,是那个臭屁小鬼。
金洛刚把人认出,童轩睿已经拽着他上了共享单车。
“快上来,我载你!”
“可是我坐哪儿啊?”
“坐车筐,快点,老师追上来了。”
童轩睿不由分说地把顾萌萌抱上车筐,这家伙是幼儿园大班的,顾萌萌比普通小孩发育还要迟缓些,抱他不在话下。
顾萌萌一下子脚底腾空,吓得哇哇大叫:“好高好高,好怕好怕——”
“坐稳了,走起!”童轩睿站直了蹬脚踏板,自行车破雨而出。
老师气喘吁吁地在雨中追喊:“你们、你们两个干嘛去?停下来!”
“嘿嘿,我们拯救世界去咯!”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回来了,对不住大家,断更这么久,一是因为工作太糟心了,二是因为懒癌复发了……啊没脸见你们。不管怎么样以后努力不咕了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