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看着面前的人类，目光落在那已经泛白起皮的面具边缘，一对如琉璃般的眸子也终于忍不住颤了颤。
他抬手摸了上去，看着人类似乎害怕的向后躲，更是不由分说的抬手抓了上去，尖着手指，只用拇指和食指的指甲抓住了这一层开裂的面具，一丝嫌弃神色从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一闪而逝，指尖一用力，将整张人皮面具都撕了下来。
人类赶忙捂住了脸，似乎是被扯的痛了。目光随之落向了被他扔出贝壳的东西，目光也是肉眼可见的变为了惊愕。
人鱼看着他眼里的震惊和疑惑，歪了歪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已经落向了不远处被自己扔在地上的人皮面具，顿时更为惊讶，甚至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了一丝嫌弃。
塞壬用目光细细描摹过他的眉眼，难得透露着些许温度，却又很快的看向了他手臂上的伤口。
他抬手抓过了人类的手臂，目光凝着冷意，拽来了自己的身前。
人类像是挣扎了两下，就在发现不敌自己力道之后，缓缓放松下来。一双眸子仍旧抵触的看向自己，看的他有些不开心。
不过他面上照旧是那分毫无波动的模样，低低垂下头去，手上却使了力道，深处舌尖舔了舔那块皮肉翻卷的伤口。
人类顿时一个激灵，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痛。险些要抽出手来摆脱自己的钳制。塞壬看了他一眼，重新俯下身，将那一道看起来格外狰狞的伤口从头至尾舔舐了个便。
人类的皮肤传来于他而言有些温热的温度，他再度抬起头，就见这人类脸上的神情又变了。
这种表情，好像可以被称之为震惊。
塞壬又低头，看着那道已经恢复如初的张口，重新摆弄着人类的手臂，露出另一处伤口。
他握着这个人的手指，将指尖包拢与掌心之中，不难感受到面前人类的颤抖。
治好了伤，正不知还能再有什么亲昵举动的时候，就看见人类突然张口同他说了些什么。
他歪了歪脑袋，又看见这人指着自己的胸口，像是要示意什么。
示意什么呢？他的前胸也有伤吗？
塞壬看着他胸口紧绷的布料，指甲一挑往下拉了拉，又被人类一把拍开。
他眨了眨眼，有些无辜，终于听懂了那一串文字的其中两个字。
鲨鱼。
他重复了一遍，果不其然看着人类点头了。
要鲨鱼？
他要鲨鱼做什么呢。
塞壬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饿了吗？那东西也不太好吃。
他看着人类的目光，也只是敛下眸子，一甩尾巴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