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祯一面听着她说话，一面走到收银台前掏出钱包来付账，听见蒋程程说有人受伤，也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严重吗？”
“我不知道！”蒋程程说，“我现在坐在车里不敢下去，有人流血，有人在敲我的车窗，你快点来！”
陆昊祯付了钱，结果收银员递过来的袋子，才又开口：“地址给我。”
“好，是在翰林大道中段……你快点来，我等你！”蒋程程说。
挂掉电话，陆昊祯正准备走出超市，手机却又响了起来，一看却是黎漓打过来的。
“超市里有没有红糖啊？如果有，你帮我买一点。”黎漓低声说，“你还在超市吗？”
“还在。”陆昊祯回答，“我马上买回来。”
黎漓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辛苦你啦。”
陆昊祯转身又问营业员买了红糖，这才拎着袋子离开了超市。
回到公寓里，陆昊祯将东西交到黎漓手上，黎漓翻看了一下他买回来的东西，忍不住又笑出声来：“有女士帮你挑的吧？”
陆昊祯显然不想多探讨这个问题，转而拿起买来的红糖，“这个怎么吃？”
“兑热水。”黎漓说。
陆昊祯站起身来，“我去给你冲热水。”
黎漓看着他走进厨房，这才拿着卫生棉走进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陆昊祯已经兑好了一杯红糖水，守着黎漓一点点地喝掉。
喝完热乎乎的红糖水，黎漓便感觉好多了，只是整个人依旧有些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就不想动。
她很少出现这样的模样，陆昊祯伸出手来抱住她，沉声道：“今天晚上我留下来。”
黎漓抬眸看他一眼，笑了，“我只是来mc，又不是生病，你留下来干什么？”
“你不舒服。”陆昊祯低下头来，在她发际吻了一下。
黎漓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是很正常的状态，不至于让我失去自理能力。况且每个月都会经历一次，早就习惯了。不用担心我，你回去吧。”
陆昊祯却不动，只是回答：“过会儿再说。”
黎漓看了他一眼，只是笑笑，也不再赶他。
靠在他怀抱里总归是比一个人躺在沙发里舒服，她窝在他怀中，身体渐渐更加无力，靠在他怀中就昏昏欲睡起来……
……
翰林大道中段，两辆发生了碰撞的车子闪着应急灯停在路边。其中一辆车的车主和乘客都站在车外，而另一辆车内，蒋程程紧闭着车窗，靠在座椅里漫不经心地抽着一支女士香烟。
很快便有接警的交警来到现场，另一辆车的车主立刻拉着交警讲起了刚才的情况：“交警同志，我正常行驶，车速也一直很均匀，那辆车一下子就从后面撞上来，我简直不知道她是怎么开车的！敲了半天车窗她也不下车！您可一定要好好处理啊！”
交警听完这边的陈述，这才走上前去敲蒋程程的车窗，蒋程程转头瞥了一眼，继续不为所动地抽烟。
交警见她这样的态度，忍不住皱了皱眉，继续道：“这位司机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和处理，把车窗放下来。”
正在这时，另一辆车迅速驶到这里，靠边停在了两辆车之后，随后有人推门下车来。
蒋程程从后视镜里见到那辆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来人刚好走到她身后，蒋程程嘴角带着笑意转身，然而看见来人之后，她唇角的笑意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淡，“怎么是你？”
贺川朝她点了点头，“蒋小姐，陆先生知道蒋小姐撞了车，所以吩咐我过来处理。”
“他吩咐你过来处理？”蒋程程冷笑一声，“那他人呢？”
贺川回答道：“陆先生的私人时间，我并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排的。”
蒋程程听了，忍不住低咒了一声，捏着手机走到旁边，再次拨通了陆昊祯的手机。
电话响了很久，几乎到了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终于传来陆昊祯低沉的声音：“喂？”
“你在哪儿？”蒋程程问。
“怎么了？”陆昊祯说，“贺川还没到？”
蒋程程冷笑一声：“我打电话给你，你却叫他来，我要他来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听起来淡极了，“处理这种事情贺川很擅长，你不用担心。”
“呵……”蒋程程轻叹了一声，“我需要的如果是他，那干嘛打电话给你？昊祯，我想见你。”
“时间不早了，早点处理好事情，让贺川送你回去休息。”
“你知不知道刚刚撞车的瞬间，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脑子里全都是你。”蒋程程声音又低了几分，“好像是经历了一轮生死一样……昊祯，我真的很想见你。”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把有些遥远的女声：“你要走了吗？”
陆昊祯并没有回答，却应该还是做出了回应，随后才又对着电话说：“程程，你不是这么脆弱的人，贺川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这句，陆昊祯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蒋程程捏着手机站在马路上，听着电话里传来“嘟”的一声，随后便陷入寂静，有些控制不住地将大拇指的指甲掐入了手心。
那把声音的主人她还没有面对面地见过，可是她的声音，她却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蒋程程冷笑一声，收起手机，坐回自己的车子里，在现场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启动车子，迅速离开了这里。
“哎，这什么意思？交警同志，事情都还没处理好怎么就走了呢？”对方车主顿时就急了。
交警的面容也瞬间就严肃起来，“这是要肇事逃逸？事故责任还没有认定，她是不是酒驾或毒驾也还不确定，如果她不立刻回来，这件事情警方一定会严肃处理！”
贺川顿时只觉得头疼，连连配合称是，一面走到旁边不停地给各方人士打电话，心中控制不住地有些哀怨——这么一闹，他今晚上是别想睡了！
……
黎漓的公寓里，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陆昊祯已经结束了通话，从阳台回到了客厅里。
她并没有听到陆昊祯通话的内容，只隐约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你去处理？”
“没有。”陆昊祯将手机放到一旁，站起身来，“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
黎漓点点头，“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
陆昊祯看着她，却只是缓缓解下了自己手上的腕表，“我说了今天晚上留下。”
黎漓看着他自然而然的动作，实在是有些服气，“陆先生，我好像没有同意吧？”
“司机已经下班了。”陆昊祯说，“这个点叫人来接实在是不人道。”
黎漓哭笑不得，最终只是扔下一句：“那你睡客厅！”
于是坚决要留下的陆先生便实实在在地在沙发上委屈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黎漓早晨起来上卫生间，陆昊祯修长的身躯窝在沙发里，一看就不舒服。而陆昊祯显然也整晚都没有睡好，看见黎漓走出来便坐起了身，“好些了没有？”
黎漓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安静了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
陆昊祯见她脸色的确已经比昨天红润了一些，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卫生间门口，“那我收拾收拾去公司了。”
黎漓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让他先用卫生间。
等到陆昊祯整理好自己，准备离开的时候，黎漓却忽然喊住了他，“等一下。”
陆昊祯在门口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什么？”
黎漓缓步走上前来，轻笑着开口：“有礼物送给你。”
陆昊祯闻言，目光凝了凝，只是看着她。
黎漓低头，开启了指纹锁的设置，随后缓缓将他的手指印上了指纹阅读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