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在宁远修这话刚说出口的那一刻，小张便知道他动的是什么心思，马不停蹄的就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把宁远修的意思没有差错的传达了过去。
这倒是，让程玉洁目瞪口呆。
什么操作？
“这账，确实有些假。”对视上她的目光，宁远修同时瞄了一眼一直在警察掌控范围之内的李恒升，勾起了一抹笑意，“所以，我们当场核对一下，不是更好？”
他这波操作，太可疑了吧！
“如果宁总愿意的话，我倒是没有问题。”
双手环胸，程玉洁坐在了他对面的座位，在她眼中，自己的动作很端庄大气，殊不知在李恒升看来，这根本就是自己找死的行为！
如果宁远修能这么有底气的来对抗，那这其中，一定有秘密！
几分钟内，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直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时，宁远修这才稍稍侧身，让开了些位置，随即，电脑和打印机在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宁总。”
财务人员也紧随其后站定在了他的身后。
“当着大家的面，把所有的报表全部都调出来，打印一份。”说道这儿的时候，他顿了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也是无奈之举。”
他这话，颇有深意，就连一旁的警察，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好。”
没有任何犹豫，加之小张早就把问题都已经交代明白，财务人员在电脑上快速移动着鼠标，不多时，打印机就已经开始工作了起来。
程玉洁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却还在强装镇定。
她面前那多份泛黄的文件，被风一吹，“哗啦啦”的作响，也越发的让她内心不安起来，莫非……这宁远修，当真有后路？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可以了。”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一大摞刚打印出来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纸张，已经被递到了宁远修的手中，瞄了一眼他，程玉洁咽了口口水。
“开始吧。”
一边说着，宁远修起身，举起那些文件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有目共睹，这些都是刚打印出来的，还带有宁式集团的公章，大家瞧好了。”
“你什么意思？”
见他这么说，程玉洁立马跳脚，“难不成，我手上的这些文件就没有公章了吗？你这是偷换概念，莫不是心虚不敢承认了？”
“公章自是有真有假。”
把文件悉数交给了一旁的警察，宁远修淡淡的开口，“你那份上面的公章，是伪造的，虽然漏洞不明显，但是明眼人，都知道。”
“你胡说！”
睁大了眼睛，程玉洁似是要把他给直接吞下去一般，只是宁远修却也没被她牵着走，而是丢了个白眼过去，“宁式集团的公章，是有小秘密的。”
说道这儿，他一把抽出了程玉洁手中的纸张，来回对着太阳仔细的看了看。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的，不就是想让大家相信你吗？”见他这样，程玉洁冷哼了一声，那奚落的话语随之而来，“没用的，宁大总裁。”
“是吗？”
脸上笑意不减，宁远修放下手中的纸，这才站直了身子，“可惜了，可惜你不知道，宁式集团真正的公章，中心偏左的地方，有一个淡淡的N形状。”
什么？！
“不可能。”
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程玉洁拼命的摇着头，试图抢来警察手中的那份所谓的真的文件，却被那警察灵巧的躲开，让她扑了个空。
“我想，孙警官来的时候，监管部门的工作人员，大抵也到了吧。”
明白他们其中的这些套路，宁远修摆了摆手，“公章都是经过备案的，如果大家都有疑问的话，不妨去电脑上一查便知。”
总归，他的资料没问题，是什么都不用担心的。
“这……劳宁总费心。”
脸上堆满了笑意，警察指了指身后的警车，“您交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过去查过了，确实……您这份资料，是完全可以确保真实度的。”
跌落谷底。
对于程玉洁来说，此时只有这四个字才能表达她内心的感觉，下意识的转身瞧了一眼李恒升，只是这老狐狸，却果断的扭过头去。
就连目光的对视，都不肯有。
“那你呢？”
既然已经拉开序幕，自然就没有收手的可能，宁远修也开始了咄咄逼人，“你手上的这份文件，不如也交给警察去验验真假？若是假的话，我还能告你污蔑和诽谤呢。”
告她？
“你算计我？”
即便是再傻，心下也该有些数了，程玉洁的脸色已经彻底的冷了下来，就连牙齿都被咬的咯咯作响，却引得宁远修一阵好笑。
“也不是算计吧，毕竟，是你先动的手。”
重新坐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宁远修理了理衣襟，这才对视上程玉洁要杀人的目光继续淡然的开口，“不过，我能告诉你的是，你污蔑我的事实，已经成立了。”
“是你！我中了你的圈套！”
猛地伸出手来指向宁远修，程玉洁的表情开始变的狰狞，这是疯狂的表现，更是要失去理智的前兆，“你故意的！”
“故意？”在这么多人面前自然不能露出马脚，宁远修皱了皱眉头，“我可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分明是你来找茬诬陷我，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软刀子杀人，才是要人命的。
“程小姐。”
见她咬着嘴唇愤恨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警察开口，同时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您的东西，我们核验过了，内容无法分辨，但公章，肯定是假的。”
假的……果然！
“这不是从你们公司取来的吗？如果是假的，你们怎么会有？还是你们本来就有二心，不过就是计划没成功而已？”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程玉洁也开始乱扣帽子，总要有人……跟她一起担起这个后果吧。
“这是打印错的一份，还没来得及销毁，谁知道，就被你弄到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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