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商场里转来转去，他没买过玉石，自然不知道如何挑选。不过入目所及，玉石饰品的价格高低幅度很大，有几千的，还有几万的，甚至于陈默还看到了几十万的。
看到那好几个零，沉默不由咂舌，或许，商场里还有更高的天文数字，不过陈默没看到，或者说，他的身份还接触不到那种顶级的玉石。
最让陈默诧异的是，自己转来转去，那些服务人员只是礼貌的笑笑，并没有上前推销产品。这一点让陈默十分受用，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一走一过，店员就恨不得直接将你拉进屋子，逼着你采买的情况。
看看人家这里，服务人员的觉悟多高，实在是……
陈默正想着，忽然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在他面前不远处，一对年轻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前走，旁边一名貌美的服务人员立刻走到两人身边，满脸堆笑地问两人有什么需要，她可以给两人介绍一下。
陈默愣了愣，不对啊，自己刚才从这儿走过好几次，这服务人员根本就没这么主动啊，怎么回事儿？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陈默挠了挠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他赫然发现，除了他之外，所有顾客走过时，服务人员都会迎出来询问介绍，丫的，原来就自己一个人是被冷落的啊。
陈默心里这个郁闷啊，他还以为这里的服务人员素质高，不会搞拉客那一套，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客还是要拉的，只是这帮家伙在选客人拉。
你妹的，这是几个意思啊？瞧不起自己？怎么说自己的卡里也有三十万的巨款呢，这实在是太他娘的欺负人了。
陈默抿着嘴，目光不善地看向那些服务人员。
不过，根本就没人理会萧弘愤怒的目光。陈默靠了一声，闷头往前走。
刚好路过一家玉石吊坠商铺，铺子里，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正阴阳怪气儿地训斥面前的小服务员，那小服务员也就二十出头，此刻被训的满脸委屈，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看看你，有什么用？来这里都一星期了，一单都没开，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中年妇女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铺了一盒的粉，一说话，脸上的粉底哗啦啦地往下掉，就像是下雪一般。
“那个，我真努力去卖了，可是，可是那些顾客没买啊！这……”
小服务员扁着嘴，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
“顾客不买？那是你的问题，咱店里那么多人，怎么其他人就能卖出去东西，你就卖不出去？”
“这个……这个……”
小服务员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个，这个什么这个？你个窝囊废，你说说你天天招待的都是什么顾客？一个个一打眼儿就是穷鬼，你鼻子上那俩窟窿眼是出气儿的啊？你看不出来谁是想买东西，谁是来扯淡闲逛的啊？”
中年妇女更加嚣张了，指着小服务员的鼻子开骂。小服务员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一颗颗的跌落下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要不是因为你是我侄女儿，我早把你给开了。”
听到这样的话，小服务员更加委屈，肩膀不住地抽动。
陈默在外面听的直撇嘴，丫的，这老娘们也太横了吧，都是出来打工的，至于这么狠的骂人吗？还一口一个废物，这也太侮辱人了。尤其是，这小姑娘还是她的亲戚，对外人都不能这样，更何况对自家人。
陈默不由得连连摇头，现在的人啊，都什么素质啊！
迈步想走，可是中年妇女的一句话让陈默又停了下来。
“别哭了，家里死人了咋滴，哭丧啊？我告诉你，今天要是再不开单，就算你是我侄女儿，我也不留你了，我这儿可不养闲人。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看好了，像这种穿着的家伙就是穷鬼，碰到这种人，就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明没明白？”
陈默愣住了，丫的，这中年妇女说话的时候指的正是自己。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没什么啊，挺干净整齐的啊，虽然是地摊货，但怎么就能看出自己是穷光蛋了？他娘的，这不是侮辱人么？
事实上陈默的穿着确实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一般来这里逛的都是一身名牌，一身下来，少说也得几千块，而陈默这一身下来，也就两百出个头。尤其是陈默的衣服已经很旧了，之前因为生活拮据，陈默就没买过新衣服，虽然干净整齐，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一身行头不值钱。
特别是这里的服务人员，那可是天天接触有钱人的，扫一眼就知道陈默是来这里闲逛的，就他这样的人，不可能买这里昂贵的玉石。所以，陈默在这里转了半天，根本都没有服务人员上前询问。
陈默心里郁闷，不过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被冷落，这中年女人一句话道出了其中玄机，不过，丫的，这老娘们实在是太气人了。陈默瞪起双眼，狠狠地盯着陈默。
或许是看到了陈默愤怒的目光，中年妇女赶紧将手指指向了其他方向。
陈默呸了一声，你大爷的，这老娘们也太狗眼看人低了。想也没想，陈默迈步就向那间铺子走了进去。
见陈默走来，中年妇女脸色一变，他这种买卖人，最怕的就是麻烦，尤其是惹上穷鬼的麻烦。这帮家伙兜里没钱，但面子要的比谁都多，最是难缠。
想到这里，中年妇女的眉头皱了下来，双眼有些不善地盯向陈默。
陈默冷哼一声，站在中年妇女面前，淡淡地开口问道：
“你刚才说谁是穷鬼？”
见陈默直奔主题，中年妇女撇了撇嘴，开口回道：
“那个，我没说啊？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听错了？”
中年妇女不慌不忙，明显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儿了，陈默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开口问道：
“听错了？那难道我也看错了？你刚才指着的就是我，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喂喂喂，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刚才在训我的服务员，我可没说你一句坏话啊，你们说是不是？”
说着，中年妇女将目光望向了店里的其他服务员。
在中年妇女目光的示意下，服务员们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