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非觉真的要放过她了?
心上一喜,颜黎推开了小院。
忽然肩上一重,一只白净的手让她停下了脚步。
难道他又反悔了?
颜黎隐隐不快,“又作什么?”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颜黎猛地转头,是他,秦观!
她莫名的倒退一步,每次见他都没有什么好事,他来这做什么?
无视颜黎惊恐又嫌恶的神情,秦观自顾自的走进了院子。
侍卫要动手,颜黎立刻摆手制止。
总得有个了结。
“你跟冥王····?”
秦观突然的试探,让颜黎顿时心惊,莫不是他这么快就收到了墨非觉对她放手的消息?
不,一定不是,她才刚下马车。
“于你何干?”
颜黎毫不客气的把他顶了回去,不请自来的人她不喜欢。
秦观呵呵一笑,推开一扇门,慢悠悠的走进了厅房,朝中间的主坐上一坐,敲了敲桌子,悠悠的开了口,“不给客人上点茶吗?”
颜黎对云歌摆了摆手,径直坐到了他的身旁。
“说吧,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秦观撑着脑袋,傲慢的看着她,脸上满是嘲讽:“你真沉的住气。”
颜黎反问:“此话怎讲?”
“你的朋友马上就要被我带走了,你竟然完全不着急。”
“着急?”
颜黎苦笑,“着急你就会放过她吗?”
云歌奉上茶水,默默退开。
颜黎抚抚白玉杯盖,若有所思。
秦观哈哈一笑,“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颜黎把茶杯一掼,冷着脸道:“明人不说暗话,太子殿下到底何意,请直言!”
“看来,你们的友情也不过如此。”秦观的手指在杯沿上圈了又圈,孤傲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又转。
显然是在看她的反应。
颜黎猛然明白过来。
“你莫不是以为,我会去求你,让你放了青竹?”
秦观端起茶,微微抿了一口,直接点头承认,“是啊,我以为你们情深意重,你会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帮她求情呢,我在香馆可是等了一个早上。”
“殿下当真看的起我,我去求情?拿什么求情?拿我自己这条命吗?”
秦观捏着杯子冷笑,“你的这条命,我定了,不管你跟不跟我走,我都不会放过你!”
咔擦一声,茶杯被他捏的粉碎。
颜黎心上已惊,面上却依旧平静,她早猜到秦观对她另有目的,绝非他们说的看中她才能那么简单,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就是一个诱饵,诱惑她前往南楚。
“我与你究竟何仇何怨,让你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秦观微微一笑,抽出汗巾搽干净手掌,笑道:“日后你就会知道。”
对于神经病,颜黎一向觉得没什么,不过是得了病的人罢了,可如今,对面的这个神经病却常常让她不寒而栗,因为他貌似比神经病还要神经不正常。
别的话没有多说,他只是端着那莫名其妙的笑容,看了她几眼,就走了。
来的莫名其妙,去的也是莫名其妙。
可颜黎却更担心明天的晚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