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离那座山间小木屋已然不远,前方是未知的危险,他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在前方,更不知道在哪儿会碰上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他选择在镇上寄放马匹潜行上山。
严杰最近特别窝火,十天前莫名其妙的被调派到这鸟不生蛋的山头,钱师爷命令自己守住这座山头这条下山的小道,是要抓捕一名少女;本以为是普通的出任务,很快就能回去,倒也没有过多的不满;可一转眼十天过去,除了每天钱师爷都会来询问一次之外,其他别说少女了,就连人影都没见到半个。
这种日子他算是受够了,不仅白天要蹲在小道旁的草木丛中监视这条小道,就连晚上都不许离开,只能席地而睡,睡觉也得睁着半只眼生怕有所遗漏;这都还不是最让他难受的,毕竟他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好手,警觉性和耐力都要超出常人,最让他难受的是这种日子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沙沙沙’一股浓烈的杀气传来,背后草木被撩动的声响传出,严杰震惊之下冷汗直流,以自己的警惕性和感知能力,竟会被人摸到身后不足一丈都没能发现,若不是常年接触生死对杀气极为敏感,自己恐怕此时都发现不了,转身迎敌早已来不及,惊慌之下为了活命也顾不得许多,开口大喊:“大侠饶命。”
大喊声出,本该刺入后心的利器顿住,感觉到身后杀气淡了许多,严杰意识到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敢有所隐瞒,后果你清楚。”这突然出现在严杰身后的就是潜行而来的唐齐,会出手制住这人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人的打扮跟几天前在傅府见到的那个送信人一般无二。
“明白,明白。”严杰自己就是半个杀手,也少干杀人越货的事,从刚才的杀气中他能感觉得出,对方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否则不会有这么浓烈的杀机,若是自己不配合,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宰了自己。
“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这儿的?”
“回大侠,小人是飘雨楼的楼众严杰,受上级调派来此。”
“你的上级可是傅潜?他派你来这做什么?你们一共出动了多少人?”
“傅大人确实是我们飘雨楼楼主,不过小人这次倒不是受楼主调遣,而是受楼主身边钱师爷指派,目的是要抓捕一名少女,小人是从保定调派过来的,随同被调来的一共十一人,加上这边原有的十余人,共计二十多人。”
“哦?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老老实实告诉我。”
“是是,十多日前接到钱师爷指令说是要我们协助追捕曹氏余孽二人,十日前我们赶到这里,被告知二人中有一人已被诛杀,让我们在四周这几座山头的下山小道上监视,说是要围捕一名少女,尔后小人便被分到了这儿日夜监视;大侠,小人所知尽皆和盘托出,只求大侠饶我一命。”
“那你可知被杀的那人葬在何处?”
“这、、听说、、听说好像是在什么小木屋子旁挖坑埋了。”
“嗯,你的回答我很满意,所以~~~你可以去死了。”‘噗嗤’短剑刺入后心,溅起一蓬血花。
“你...你...。”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生命会在此刻终结,严杰软倒在地想说点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哼,我只说你不配合会杀你,可没说过配合就不杀你,是你自作多情了。”唐齐不是嗜杀之人,但他也明白,自己孤身涉险,行踪是万万不能暴露的,若不杀他只能留下麻烦,况且这人既是傅潜爪牙,自然死不足惜,就当为死去的曹伯讨点利息。
安排在山脚的只是放哨的,所知有限,只能从这些信息里判断出曹樱应该还没被抓住,这算是这些天来唯一的一个好消息,山上有二十多个敌人,但怎么布置却无法得知,敌人以逸待劳兼人多势众,且这二十多个敌人都是训练有素,自己远来疲惫又是孤身一人,这一上山说好听点是勇气可嘉,说的不好听就是羊入虎口。
可世上往往很多事是不能用理性去做判断的,有些事即便明知不可为也得为之;唐齐只是普通人,他没有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精神,但他是个血性男儿,从小缺少关爱的他比别人更加珍惜亲情,曹伯对他有恩又待他如亲人,他既答应曹伯会照顾好曹樱,那么就算真是刀山火海,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闯上一闯。
一路向山上潜行,不敢走山道,而是选择了没有路的野草树丛中穿梭,虽说麻烦许多,但山上敌情不明,只能选择这相对稳妥的办法;敌人并不知道自己到来,这就是自己唯一的优势,也是救出曹樱的唯一的机会,好在住在山腰木屋的一个月里,每天下午都会在这几座山头打猎,对这附近环境极为熟悉,倒也不会辨不清方向。
一路有惊无险摸到了离小木屋不远的灌木丛中,期间与两伙敌人险险擦边而过,敌人都是两人一组四处搜寻,好在发现的早及时避开才没被发现;他在这片灌木丛中待很久了,一直不敢接近木屋,因为他必须要确定木屋里没人隐藏,否则在木屋周围这个空阔的地段,自己还没接近就会被人发现,进而引发连锁反应。
十息、二十息..小半个时辰过去,木屋附近始终没有动静,唐齐终于能够确定木屋附近并没有敌人;急速奔行到小木屋前,这里,是唐齐在这个时代呆的最久也最熟悉的地方,木屋左侧的泉水池,右侧的竹林以及眼前这座自己参与一手一脚搭建的木屋都是那么的熟悉。
地上一滩未干的血迹触目惊心,血迹延伸至右侧靠近竹林的地方,唐齐记得那儿原先是块长着野草的空地,此时却有个小土包立在那儿,一丝腐臭味隐隐从中传出。